一秒。
两秒。
他低头,把它吃掉了。
---
【傍晚·行政楼·贵宾接待室】
靳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路灯。
三十二层。蜃楼学园最高的建筑。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校区:理科楼的几何轮廓、文科楼的暖黄灯光、食堂门口排队的长龙、操场上还在踢球的学生。
和三年一样。
和七年前他毕业时,一样。
门开了。
他没有回头。
“你瘦了。”他说。
靳朕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坐。”靳承转身,指了指沙发。
靳朕没有坐。
靳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很浅,弧度和他弟弟如出一辙。
“三年没见,你连‘哥’都不叫了。”
靳朕依然没有说话。
靳承不再勉强。他走到窗边,背对着靳朕。
“系统更新的事,你知道了。”
不是疑问。
“沈悸冥告诉你的。”靳承说,“沈家那孩子,消息比我想象的灵通。”
他顿了顿。
“那你应该也知道——他们要恢复0-000的交互模型。”
靳朕的睫毛动了一下。
“这个项目,”靳承说,“我在董事会投了反对票。”
靳朕抬起头。
“反对无效。”靳承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财务报表,“赞成票七票,反对票两票。我是那两票之一。”
沉默。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能通过吗?”靳承问。
靳朕没有回答。
“因为有人提供了关键的‘可行性数据’。”
靳承转过身,看着他的弟弟。
“你的灵斐档案——入学以来的所有观测记录、行为数据、社交图谱——在三天前,被人从系统后台调阅了。”
靳朕的瞳孔微微收缩。
“调阅者没有署名。”靳承说,“但权限级别是最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