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在观测另一个人的时候,不会提前想好三个备选措辞,删掉两遍,再发送。”
“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在观测另一个人的时候,不会凌晨三点还在翻聊天记录。”
“你知不知道——”
他停下来。
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他在天台刻那行字的时候,是哭着的。”
风穿过旧音乐厅的檐角。
没有人说话。
靳朕看着他。
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我知道。”
洛知予愣住了。
“那天我在。”靳朕说。
“下雨。他没有发现我。”
“我站在楼梯转角,数他的眼泪。”
“二十三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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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旧音乐厅·台阶】
没有人说话。
连江野都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孟萌站在靳朕旁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靳朕的侧脸。
那张脸依然是冷的。
但他知道,那片数据海底下,正在以0。01倍速下一场没有人看见的雨。
“……喂。”
打破沉默的是洛知予。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不是擦眼泪,是那种“我根本没哭你别瞎说”的掩饰揉法。
“你们打算在这里站到明天吗?”他说,“不是要开作战会议吗?会议室呢?投影仪呢?PPT呢?”
江野:“……你要讲PPT?”
“废话!没有PPT的作战会议叫作战会议吗?叫茶话会!”
方迟:“……我们连椅子都没有。”
“椅子不是问题!问题是没有PPT!没有PPT我怎么向大家展示我的战略构想!”
姜澄终于抬起头。
“……你还有战略构想?”
“当然!”洛知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夹,啪一声拍在旁边台阶上,“我昨晚熬到四点就为了做这个!”
他翻开第一页。
所有人低头。
那是一张手绘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