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像我一样,临走了,才想起来有话没说完。’”
程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原地。
校服扣到第二颗。
像他父亲走的那天早上。
——原来他一直记得。
——原来他每天都在记得。
——原来他穿成这个样子,不是习惯。
是怕自己哪天会忘记。
忘记那个人长什么样。
忘记那个人最后说的话。
忘记那个站在校门口、笑着朝他挥手的人——
是他的爸爸。
沈悸冥把那张纸放进内袋。
贴着胸口的位置。
“这封信,”他说,“我收下了。”
他看着程渊。
“你爸欠我的毕业照,你替他还。”
程渊愣了一下。
“……什么毕业照?”
沈悸冥没有回答。
他弯起眼睛,嘴角上扬。
那是程渊第一次见他笑。
——眼睛眯着。
——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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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十点·旧音乐厅·台阶】
林鹿鸣坐在第十三级台阶上。
他把手伸进那道裂缝里,摸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
那枚U盘已经被取走了。
现在躺在孟萌的口袋里。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
0-000当年选这个地方藏东西,是不是因为……
这里最不容易被人发现?
还是因为……
这里离某个人最近?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三年前,有一个人在这里刻了一行字。
然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