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多久了?”
靳娴没有说话。
她转头,看向靳朕。
那是孟萌第一次在这位靳董事长的脸上,看见某种——
不是威严。
不是冰冷。
是疲惫。
是那种、等了很久很久、不知道还要等多久的疲惫。
“十七年。”她说。
“从他出生的第一天。”
“医生告诉我,这孩子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他不会哭。”
“不会笑。”
“不会和人对视。”
“不会回应任何人的呼唤。”
她顿了顿。
“我用了十七年——”
“等他学会叫‘妈妈’。”
“他到现在也没学会。”
沉默。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靳朕看着她。
很久。
「……您没有教过。」他说。
靳娴愣住了。
「您只教过我如何不被系统淘汰。」
「如何隐藏那些‘异常’的部分。」
「如何把自己伪装成‘正常人’。」
「您没有教过我——」
「如何在乎一个人。」
「如何表达在乎。」
「如何让在乎的人知道——」
「他在我心里,不是数据。」
他看着靳娴。
「这些,是别人教我的。」
「样本M-001。」
「样本C-000。」
「样本0-000。」
「——他们不是系统分配给我的观测对象。」
「他们是自己选择走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