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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两点十七分·高二三班·教室】
沈砚辞把速写本翻开。
新的一页。
他用炭笔勾勒出第一根线条。
——旧音乐厅的门。
——十三级台阶。
——一行刻了三年的字。
「观测者不会爱上他的样本」
他在下面加上一行:
「他们只会弄丢样本,然后寻找下一个——」
「但寻找本身,就是一种爱。」
他停笔。
窗外,梧桐叶子落了满地。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
陈熠休学前一天,来画室找他。
“沈砚辞,”他说,“帮我画一张画。”
“画什么?”
“画一个人。”
“谁?”
陈熠没有回答。
他只是递过来一张照片。
是靳朕。
站在旧音乐厅门口,阳光把他半边脸照成浅金色。
他不知道有人在拍他。
“画他看人的时候。”陈熠说。
“不是看数据。”
“是看——”
他顿了一下。
“是看他不想弄丢的人。”
沈砚辞画了三天。
画完那天,陈熠休学了。
那张画他留了三年。
没有裱。
没有挂。
只是夹在速写本最里面那页。
今天。
他从本子里把它取出来。
走到教室最后一排。
靳朕正低头看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