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把那张画放在他桌上。
“三年前有人让我画的。”他说。
“画你。”
“画你看他的时候。”
靳朕低头看着那张画。
很久。
「……这是陈熠让你画的?」
“嗯。”
「他不知道我那时候在看他。」
“他知道。”
靳朕没有说话。
他把那张画小心地拿起来。
看了一遍。
又一遍。
然后他把它夹进笔记本。
和那枚刻着C-000的U盘放在一起。
和0-000那部手机放在一起。
和渊写的那页纸放在一起。
和孟萌说的那句“你也是”的截图放在一起。
「存档。」他说。
沈砚辞看着他。
“……你那个文件夹,”他问,“还能装多少?”
「无限。」靳朕说。
「因为装的是人。」
「不是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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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傍晚十七点四十七分·校门口】
老张把值班日志翻到新的一页。
「17:47,董事会特别调查组离校。」
「组长靳娴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三分钟。」
「没说话。」
「只是看着教学楼的方向。」
「看的是哪扇窗——」
「我没敢问。」
他写完。
放下笔。
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
——今天这事,够他在门卫室讲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