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
活的。
——明天要记得浇水。
他躺下来。
天花板是白色的。
没有裂纹。
没有水渍。
没有隔壁老陈喊“有人要毒死我”。
他闭上眼睛。
三秒。
五秒。
——他睡着了。
九百三十七天以来,第一次,没有人叫他起来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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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清晨·五点四十分·男生宿舍·空房间】
周湛醒了。
不是惊醒。
是自然醒。
窗外天还没亮透。
灰蓝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他躺着。
没有动。
很久。
然后他坐起来。
下床。
走到窗前。
拉开窗帘。
旧音乐厅的尖顶,在晨雾里露出模糊的轮廓。
他看着那个方向。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拿起那盆小多肉。
走到窗边。
把它放在窗台上。
——正对着旧音乐厅的位置。
——阳光最好的位置。
他看了它三秒。
“……开花。”他说。
“——”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