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年前走的时候,忘了说。”
“——”
“现在补。”
唐棠没有问“补什么”。
她侧身。
让出门。
“设备在这边。”她说。
“——”
“收音话筒是新的。”
“上周刚换。”
“——”
“音质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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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清晨·六点零三分·广播站·录音室】
渊坐在话筒前。
他对着那枚海绵罩,沉默了很久。
唐棠站在调音台旁边。
没有催。
没有问。
只是把监听耳机的音量调低了一点。
“……我很久没说过话了。”渊忽然开口。
唐棠没有说话。
“不是不会说。”渊说。
“是怕说错。”
“——”
“七年前走的时候,也是怕说错。”
“——”
“写那封信,打了七遍草稿。”
“还是觉得不对。”
“——”
“最后那版,三千七百字。”
“改了三个标点。”
“——”
“还是没敢写最重要那句。”
唐棠看着他。
“最重要那句是什么?”她问。
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影子,从东窗挪到南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