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该还你了。”
方迟低下头。
他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刻痕。
三秒。
五秒。
然后他笑了。
——很轻。
——像那盆多肉的第一朵花。
——开了十七年。
——谢了。
——又开了。
「回来了。」
「——」
「没骗你。」
---
【下午两点·行政楼·三十二层】
落地窗还是那扇落地窗。
窗台那盆小盆栽。
还在喝咖啡。
——不是原来那盆。
——原来那盆养了二十三年。
——十年前谢了。
——沈悸冥把它埋在行政楼后面的花园里。
——渊在旁边种了一棵梧桐树。
——说:“它喝了二十三年咖啡。”
——“该换换口味了。”
——第二年春天。
——梧桐树下冒出一株新的。
——沈悸冥把它挖出来。
——放回窗台上。
——渊问:“它喝什么?”
——沈悸冥说:“咖啡。”
——渊说:“还喝?”
——沈悸冥说:“喝惯了。”
——渊没有说话。
——他每周五来行政楼。
——带一包新磨的咖啡粉。
——倒进盆栽里。
——倒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