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获取法?”她盯著前面走道里无数具倒在地上的尸体,缓缓蹲下身打量。
死者面色惨白,面容惊恐,往下的肚皮翻起,五臟六腑都被搅合得惨不忍睹,死前一定遭遇了极其恐怖的丧尸潮和鬼怪袭击。
周围的死者情况也大致相同。
死亡的气息將楼层深深笼罩,腐臭的味道与病毒残留的感染让这里化身成了末世里的另一个地狱。
她微微抬起头,对上门后身影的视线:“我需要怎么做?”
“感受他们。”
“感受死亡。”
“和他们的死亡產生共鸣。”
寧温竹伸手触碰前面的尸体。
戴著手套的指尖没有一丝温度,她摘下了手套,將皮肤暴露在充斥著病毒的空气之中。
很快病毒找上了她,对她又毫无办法,她抓住地上尸体残缺的手,鲜血染红了她的指尖,一股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
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別的反应。
寧温竹刚要问点什么,地上的尸体猛地伸出手反过来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
尸体的冰冷和突然的诈尸让她瞬间头皮发麻,手里的匕首刚要挥出去,她在看见那双空洞的眼眸时,缓缓停下了动作。
“看著他。”
江燎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寧温竹紧盯著面前的尸体。
江燎行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哪怕对方因为坐起的姿势导致身上翻开的肉皮都掉在了她身上,他都手都没鬆开一丝一毫。
被迫与死者交谈,还是身体上的直接接触,她背后早就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这种直接的面对让她清楚地看到死者的一切详细惨状。
甚至耳边、脑海里、眼前……开始浮现死者生前的几个瞬间,从死亡倒计时开始、死亡降临、彻底地被极致残忍的手法杀死,死者的心路歷程、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身临其境般被你完全感知。
怪物一下又一下地撞击在基地那扇薄弱的大门上。
无数红眼变异的丧尸衝进了基地的楼层。
转身奋力逃跑,却在下一层被鬼怪拽进了深渊疯狂分食。
寧温竹转过头,一只丧尸正趴在她脚下,裸露在外面的头骨晃了晃,一头撞在她腹部,撕扯、恶臭、她绝望地瞪大眼睛,嘴巴大张著,全身因为撕裂的剧痛而痉挛,连大脑皮层都开始跟著嘶鸣。
身体毫无反抗的力量,被重重击倒在地面,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被那只巨大的鬼怪用手臂撕成无数碎片。
……
“醒醒。”
寧温竹猛地睁开眼时,江燎行正蹲在她面前,脸色阴沉。
寧温竹全身都是汗,连髮丝都被打湿,顺著发尾滴落,滴在了被死者握住的那只手上。
她猛地惊醒。
眼皮快速地颤了颤,这才意识到,根本不是死者诈尸,而是江燎行在后面抓著那名死者的手臂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江燎行鬆开死者,抓过她的手掌,擦了擦上面的血跡,“是不是很有意思?”
寧温竹腿软得都站不起来,声音也跟著轻微颤抖:“我耳边还有好多呼救的声音,像当时在教堂我们听到的那种一样……好多好多……”
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可那些呼救绝望,撕心裂肺的惨叫依旧在她的脑海里不断迴荡。
好痛苦。
她几乎都要蜷缩起来。
脑袋也要隨时爆炸般,恨不得把自己敲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