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江跃鲤想了三秒,“啊!”
兀自坐起,上半身绷直,乌润的眸子又圆又大又亮,大拇指压着勺子盖在高檀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高檀看着两人手背相贴,她的手背贴着冰淇淋外壳太久,带着丝丝凉意,透过他手背表层肌肤,一点点渗入他的血液里。
为此,他笑眼分明。
“我想起来了,你还是探花郎!”
高檀深远的眸光落在她含笑的脸上,“嗯?”
“你是我的探花郎!”
江跃鲤不知怎的就不开心起来,大力推开他的手,“你走开。”
“我为什么走开?”
“因为我不是公主,也没有当宰辅的老爹!”江跃鲤轻啐,拿起一旁的纸团丢在他身上,“你好小气。”
好色的名声在外,她也真的就坐实了这一点。
就连醉酒都可爱地在觊觎他的腹肌。
“腹肌不会跑!”他轻哄,“只要你不跑,腹肌就一直是你的!”
江跃鲤也没上当,“才不是!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高檀悻悻把手收回,“所以,你想跟我离婚?”
江跃鲤蹙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滚动的喉结。
怎么那么好看!
上下滚动的锋利,勾她的心,吸她的魂。
“江跃鲤,你是真的想跟我离婚吗?”
“不是。”她头摇得像拨浪鼓,摇了一会儿,又立马重重点头,跟捣蒜一般。
高檀打破砂锅问到底,毕竟套话的机会不多,“那你是想,还是不想?”
江跃鲤撇嘴,“你能不当我爹吗?”
答案出其不意,总能进攻高檀的不备之心。
又出其左右,让循序渐进的他措手不及,毫无招架之力。
江跃鲤屁股离开椅子,嘴撇得像坠了两桶油,眼角也下挂,看起来很是困扰。
她两步挪到高檀身边,冰凉的指腹捧着他的脸,俯身垂眸。
猝不及防的视线交织相撞,高檀微仰着头,喉结滚动。
“你不要像我爹好不好!”她央求,又似撒娇,顺势自然地坐在他腿上,半幅身体偎在他怀里。
冷木香幽幽沁沁,江跃鲤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叹气道,“你不要总管我,你这样管我,我总感觉你是我爹。”
高檀轻攥的拳头放在餐桌上,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