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广阔的球场,在他眼中逐渐变成了一条狭窄的隧道。
隧道的尽头,只有那个白色的手套。
以及,那个满脸不屑、正慢吞吞走进打击区的市大三高五棒。
那名打者显然没把佐藤焰当回事。
他故意在打击区外磨蹭著,一会儿调整护腿,一会儿又慢条斯理的抓一把止滑粉。
这是在故意消磨投手的耐心。
对於一个初登大舞台的新人来说,这种心理暗示往往比球技更有杀伤力。
裁判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了。
打者这才慢悠悠的站定,他甚至没有摆出標准的打击姿势,而是有些隨意的晃动著球棒。
“快点投吧,小鬼。”
打者用口型挑衅著。
“投完这一球,你就可以回休息区哭鼻子去了。”
佐藤焰的嘴角微微下沉。
他缓缓抬起右腿。
在那一瞬间,他全身的肌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拧紧。
从脚踝到膝盖,从腰腹到肩膀。
每一条肌纤维都像是在高压下紧绷的琴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他的身体重心压得很低,整个人宛如一头潜伏在草丛中、即將发起致命扑击的猎豹。
这一刻的静謐,与周围的喧囂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轰!!”
佐藤焰的左臂猛然挥出。
那不是在投球。
那是他在倾泄这两周以来所有的憋屈、愤怒与不甘。
棒球脱手的瞬间,指尖传来的剧烈摩擦感让他几乎以为皮肉又要被撕裂了。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是速度。
是那种能让时间產生停滯错觉的绝对速度!!
白色的残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近乎笔直的线。
太快了!!
看到看台上的观眾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快到那个还在嬉皮笑脸的打者,挥棒的动作才刚刚做了一半。
“嗖——”
棒球带著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直接穿透了好球区。
然而。
由於这是他在神宫球场的第一投,加上绝对领域带来的过度兴奋,他的放球点稍微高了那么两公分。
棒球並没有钻进御幸的手套。
而是像一颗失控的流星,擦著御幸的指尖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