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手里捏著绝对底牌,才敢有的从容。
“行了仓持,別丟人了。”
御幸走上前,嘴角扯出一个標誌性的恶劣笑容。
“看起来美国佬的汉堡把你养得不错。没在那边把胳膊投废,算是万幸。”
他走到佐藤焰面前,目光扫过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
“电话里吹得天花乱坠的无损魔球呢?”御幸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浓浓的试探和挑衅,“带回来了吗?还是说,大联盟的传真只是在帮你们这些特招生抬身价?”
佐藤焰看著眼前这个一肚子坏水的捕手。
他知道,大联盟的评估报告肯定已经摆在片冈监督的办公桌上了。御幸这小子现在跑来接机,就是想亲眼確认那份报告里的数据到底掺了多少水分。
航站楼外的天空灰濛濛的,东京特有的阴鬱云层正压在停机坪上方。
突然,一束阳光刺穿了厚重的云层,直直地打在落地玻璃窗上。
佐藤焰转过头,看著窗外那道光柱。
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根手指用力往掌心一收。
骨节在皮肉下发出几声清脆的爆鸣。
“御幸。”
佐藤焰直视著御幸镜片后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要把整个日本高中棒球界掀翻的狂妄。
“我带回了最好的礼物。”
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去告诉片冈监督。一军的1號背號,我要了。”
这句话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连旁边的仓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青道高中的1號,也就是真正的王牌背號。自从结城世代退役后,这个號码就成了投手阵里最敏感的禁忌。降谷晓靠著球速死死咬著这个位置,泽村荣纯每天像疯狗一样在牛棚里挥汗如雨。
现在,这个刚从美国回来的怪物,连行李都没放下,就直接向那两个傢伙宣战了。
御幸一也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佐藤焰的肩膀。
“口气倒是不小。”
御幸转身朝著航站楼的出口走去,背对著佐藤焰挥了挥手。
“那就赶紧滚回牛棚吧。有个白痴为了等你回来兑现诺言,今天早上已经把二军的投球网砸穿三个大洞了。”
“降谷那傢伙,也从昨天开始就一言不发地盯著测速枪发呆。”
御幸回过头,镜片后闪过一抹兴奋的光。
“夏甲的预选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最好祈祷,你的那颗魔球,配得上你刚才吹的牛。”
佐藤焰拎起帆布包。
包里那根加西亚的实木球棒,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撞击著他的大腿外侧。
风暴,已经正式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