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幸一也放下望远镜,用手指按了按眉心。
“那个笨蛋,今天状態好得简直离谱。”
他很清楚成宫鸣这种投手的可怕之处。当一个左投手的直球逼近150公里大关时,他投出的任何变化球,都会在打者眼里產生致命的视觉误差。
事实正如御幸所料。
接下来的五局比赛,彻底变成了成宫鸣一个人的个人秀。
市大三高引以为傲的重炮打线,在成宫鸣那极具压迫感的投球面前,变成了一群挥舞著烧火棍的稻草人。
直球、滑球、指叉球。
成宫鸣把自己的武器库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市大三高的打者身上。更要命的是他那颗標誌性的极速变速球。
球速超过130公里的变速球,带著与直球几乎完全一致的出手轨跡,却在进入本垒板的瞬间诡异下坠。
打者们一次次挥空,一次次狼狈地跌坐在本垒板前。
前五局结束。
市大三高,零安打,零上垒。
连擦到球皮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解说员的声音已经因为过度激动而破音了。
“太可怕了!这就是东京王者的底气吗?成宫鸣完全支配了这场比赛!市大三高的打线在他的面前就像是婴儿一样无力!”
比赛进入第九局下半。
比分是让人绝望的3比0。
市大三高迎来了最后的进攻机会。两齣局,无人在垒。
打击区上站著的是他们的四棒队长。
那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汉,此刻握著球棒的双手全都是汗水。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著,死死盯著投手丘上的成宫鸣。
不能输。
绝对不能以这种屈辱的方式结束夏天的征程。
成宫鸣站在投手板上,抓起一把镁粉在手里搓了搓。
白色的粉尘在阳光下散开。
他看了一眼捕手打出的暗號,微微摇了摇头。
他不想用直球结束这场比赛。
成宫鸣的视线越过本垒板,准確地落在了三垒侧最高层看台的那片阴影里。
他知道,那个人一定在那里看著。
成宫鸣重新点了点头。
左臂扬起。
棒球脱手的瞬间,带起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旋转气流。
球的初速极快,直逼打者的內角高位。
市大三高的四棒打者眼睛一亮。
这是直球!而且是他最擅长打的位置!
他用尽全身力气,把球棒狂暴地挥了出去。实木球棒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