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姬凤箫的手还被虞灵兮握着,不方便去开门,他道:“进来。”
林盎推门而入,手上还握着一个瓷瓶,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虞灵兮,“想必她不常喝酒。”
今天虞灵兮喝酒时,他就在下面看着,只是见她喜欢喝,便没管她,谁知她酒量这么差,喝了个五六杯便醉了。
姬凤箫道:“她这酒量,日后还是得多管着她。”
林盎将手上的瓷瓶递过去,“解酒丹。”
姬凤箫接过,倒出一颗解酒丹,喂着虞灵兮服下。
不一会儿,虞灵兮便睡了过去。
姬凤箫和林盎出了去,发现一身黑衣的疾风依靠在门廊的柱子上,看样子在这里站了许久。
姬凤箫递了个眼神给林盎,林盎意会,“我先回房了。”
等林盎一走,姬凤箫看向疾风,“今日在龙凤山,与我们分散后,你去了何处?”
疾风如实道:“被幻境所困。”
果然。
姬凤箫又问:“幻境中的场景是何处?”
疾风犹豫了片刻,“玄清山。”
姬凤箫了然,他回头看了一眼合上的房门,“殿主已经服下解酒丹睡下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
疾风道:“是。”
——
仙门中三年一次的仙剑大会在潭州银剑阁举行,近些日潭州城格外热闹,因仙门百家纷纷聚集于此。
仙剑大会乃是仙门一大盛事,即便是小门小派,也想要过来凑个热闹。
虞灵兮也曾跟着师父去过仙剑大会,不过她作为一个连上场资格都没有的弟子,只能在一众围观弟子之中,远远地看上几眼。
入了潭州城后,随处可见穿着同色派服的人,红的,绿的,蓝的,黑的,有些三五一群,有些则几十名弟子排着长队,井然有序地走在街上,十分壮观。
潭州城短短几日之内便涌入了成千上万的仙门中人,城里的客栈一间上房能抬到二两银子一晚,这放着平日,能住上一两个月。
而万灵殿的人则无需担心住处,银剑阁早有准备。
万灵殿的人走在街上十分惹眼,路过的仙门弟子见了,都要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
“少爷!虞姑娘!”人群中,一个少年的嗓音传来。
虞灵兮循声看过去,只见一名穿着银灰色衣袍的少年朝着他们跑来,她还记得这位少年,是聂青阳家的茶行掌柜之子,名叫赵恒。
赵恒看到了他们,眼睛里像是有了光,他喘着气,“我在城里巡逻了好几日,一直都没看到你们,今日可算见着了。”
聂青阳打量着赵恒那一身衣袍,“赵恒,你来潭州做什么?还有,你这衣裳,哪来的?”
赵恒咧嘴一笑,“少爷,我如今是银剑阁的弟子!”
聂青阳抱着双臂,“你爹竟然肯让你修仙了么?”
“本来是不答应的,自那次我从怪物跟前死里逃生后,他便看开了,允我入仙门,不求我成大器,起码学点本事能自保。”
聂青阳还不知道他说的怪物跟前死里逃生是什么意思,“怪物?茗州城何时出现过怪物?”
“不是在茗州。”赵恒看向虞灵兮,“虞姑娘知道的,那次虞姑娘也在,还是她和白公子把怪物引开,我才能捡回一条命。”
聂青阳看了一眼虞灵兮,已经猜到了赵恒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被赵恒这么一提起,虞灵兮心里的疤再次被揭开,若要说她在过去十八年,做过最后悔的事,莫过于那一次决定去泸州。
赵恒在他们一行人中逡巡了一圈,“虞姑娘,白公子没同你们一起吗?”
虞灵兮沉默了片刻,下意识摸了摸袖子,“他……”
不等虞灵兮往下说,姬凤箫摇着扇子道:“哪来的小公子,见了万灵殿殿主,竟这般不识礼数。”
赵恒早听说万灵殿的殿主是仙门百家的仙统,就连银剑阁的阁主都要听命于她,他左顾右盼,也没看到有别的人,“殿主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