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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画中的窥视（第1页）

接取【乙-玖，无尽画廊】任务的瞬间，更多详细的信息通过心络涌入众人的意识。除了已知的“规则覆盖整个艺术中心，凝视画像过久将被同化”这一核心警告外，还有一些上一支探索队伍留下的零碎记载：“城市风格……怪异，居民衣着华丽却呆板。”“艺术中心是地标，但感觉……整个城市都像是一座巨大的美术馆。”“画像……似乎无处不在，不仅仅是艺术中心……”带着这份更加凝重的心情，程墨五人踏入了标记着“乙-玖”的、散发着斑斓却不祥光芒的碎片入口。规则置换感过后，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混合着颜料、香氛与某种陈旧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五人也微微怔住。这依旧是一座现代都市，但风格却与他们之前经历的两个碎片截然不同。建筑并非摩天大楼，而是充满了古典与后现代结合的气息，随处可见浮雕、拱廊和色彩大胆的涂鸦墙。街道干净得一尘不染，行人稀疏，但每一个都衣着极其考究。男士们大多穿着剪裁合体的复古绅士服，戴着礼帽，手持文明杖；女士们则穿着层层叠叠、装饰繁复的泡泡袖公主裙，戴着蕾丝手套和宽檐帽，妆容精致，步履轻盈。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模式化的、仿佛精心练习过的优雅微笑，眼神却缺乏焦点，如同橱窗里昂贵的玩偶。整个城市，仿佛一个被放大、并且住满了活人玩偶的、极度华丽的艺术展馆。空气中流淌着悠扬的古典乐，却更添几分诡异。而他们五人，程墨的休闲装，织命的简约银裙，烛龙的热辣背心短裤，望舒的清冷衬衫裙，句芒的碎花连衣裙……在这片极致“贵族风”的环境里，简直如同闯入天鹅湖的野鸭，瞬间引来了所有“行人”齐刷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注视。那些空洞眼神聚焦过来的压力，远比之前两个碎片要强烈得多。“看来，更换行头是首要任务，而且……得符合这里的‘审美’。”程墨低声道，目光扫过街边一家看起来最为奢华、橱窗里陈列着夸张礼服的高级定制服装店。五人顶着那些令人不适的目光，快步走进了那家名为“梦幻织锦”的服装店。店内空间极大，装饰极尽奢华，天鹅绒帷幕，水晶吊灯，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氛。各式各样华丽到夸张的礼服如同展品般陈列其中。一位穿着笔挺西装、笑容标准得如同量角器量过的店经理迎了上来。然而，就在他们踏入店门的瞬间，程墨肩头的幽盏，手中的永恒宫灯，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光芒虽微弱，但在程墨与幽盏心意相通的感知中，却如同警钟轰鸣！有东西在试图影响他们！或者说，在“扫描”他们！程墨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异常来源——正对着店门的那面主墙上，悬挂着一幅几乎占据半面墙的巨大油画！画作风格阴郁而华丽，描绘的是一座掩映在迷雾中的、有着无数尖顶的哥特式城堡。城堡的窗户密密麻麻，仔细看去，每一扇窗户后面，似乎都隐约有一张模糊的、向外窥视的人脸！整幅画散发着一种强烈的、引人沉沦的吸引力，仿佛要将观者的灵魂吸入那无尽的城堡窗口之中。“是画！”程墨低喝一声，瞬间明白了幽盏预警的原因，“画有问题！”织命等人也立刻警觉，纷纷移开视线，不再直视那幅画。程墨心中凛然。天宫信息和上一支队伍的情报，都将规则核心指向“艺术中心”。但他们刚刚进入这个碎片世界，甚至还没真正开始探索，就在一家普通的服装店里，遭遇了如此明显带有精神侵蚀力量的画作！这意味着什么？“规则……并非仅仅存在于艺术中心！”程墨沉声道，脑海中迅速整合着信息，“而是覆盖了……整片城市！这些散布在城市各处的画作，都是规则的一部分！它们是一个……筛选器！或者说，是一种潜意识的引导！”他回想起城市里那些衣着华丽却眼神空洞的行人，他们或许并非一开始就是那样，而是在日复一日被这些无处不在的画作潜移默化地影响、侵蚀，最终失去了自我，变成了这座城市“艺术”的傀儡，如同活着的装饰品。而这些画作的力量，对于心志坚定、或者拥有特殊庇护的存在，暂时无法造成实质性的危险，但它们会持续不断地散发一种“吸引力”，一种“暗示”，引导着对艺术、对美有所向往或好奇的人，不由自主地……走向那座最终的目的地——艺术中心！那里，才是所有画作力量的源头，也是规则最强、最危险的核心区域！“服装店的画，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最低级别的‘邀请函’。”织命银眸微闪，理解了程墨的推断。，！“我们必须更换服饰，融入环境，减少不必要的关注。”望舒冷静地说道，尽管那些华丽的礼服让她微微蹙眉。句芒也点了点头，她能感觉到，如果他们继续以“异类”的形象出现，可能会引发这座城市规则更直接、更强烈的排斥或攻击。无奈，五人只能在这充满诡异氛围的服装店里，开始挑选符合这个碎片世界“风格”的服饰。过程并不愉快，那些过度繁复、强调束腰和裙撑的衣物让他们感觉如同套上了枷锁。程墨选择了一套相对简洁的黑色复古绅士服，戴上礼帽后，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沉郁的贵气。织命挑了一件银灰色、带有流苏装饰的长裙，依旧与她清冷的气质契合，只是风格变得华丽而神秘。望舒找到了一条月白色、缀满细碎水晶的曳地长裙，清冷中透出不容亵渎的高贵。句芒选了一条嫩绿色、绣着藤蔓花纹的公主裙，生机勃勃中带着一丝童话般的脆弱。烛龙则对着一堆裙子龇牙咧嘴，最后勉强套上了一件红色丝绒、带有金色刺绣的骑装式礼服，虽然依旧难掩其火爆，但总算融入了大环境。当他们换好衣服，再次站在那面挂着诡异油画的墙前时，虽然内心警惕，但外表上，他们已经与这座城市那些华丽的“玩偶”居民别无二致了。而那股从画作中散发出的、引导性的吸引力，似乎也减弱了一些，仿佛认可了他们“宾客”的身份。五人走出服装店，没有再理会身后店经理那标准化的微笑。他们站在华灯初上的街头，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城市中心的方向。在那里，一座即使在夜色中也灯火通明、造型极其夸张、如同数个巨大画框叠加而成的庞大建筑，巍然矗立。它的存在感如此强烈，仿佛是整个城市所有视线的焦点，所有华丽的终点，所有诡异的源头。——城市艺术中心。也是“无尽画廊”的真正所在。“那里，”程墨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那华丽的表象，看到其中吞噬灵魂的本质，“就是一切的开始了。”他们整理了一下身上并不舒适的华服，如同即将奔赴一场盛大而危险的假面舞会，迈步融入了街上那些华丽而空洞的人流，朝着那座灯火通明的“画廊”，坚定不移地走去。：（）领主开端：时空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