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嗅,是吸。
像闻到美味,小巧鼻子微微翕动,眼睛眯起来,露出满足神态。
林倦动作停住。
他看看楼下冰碴子乱飞、火苗忽明忽暗,再看看身边这只对着空气“进食”的猫。
一个离谱猜测冒出来。
楼下那俩打了五六分钟,以冰系那位脚底打滑自己摔跟头、火系那位吓得收异能去扶告终。俩人互相搀扶着骂骂咧咧走了,留下巷子里一片狼藉:地面焦黑,墙根冰霜未化,空气里残留淡淡能量余韵。
林倦低头看脚边的小黑猫。
小黑猫也抬头看他,尾巴尖轻晃,伸出舌头舔舔爪子。眼神意犹未尽,又有点期待。
“……行吧。”林倦抓抓乱翘的头发,弯腰把猫抱起来,“带你下去‘散步’。”
深夜老旧小区静悄悄。
林倦穿居家T恤短裤,趿拉人字拖,抱着猫晃到打架那段巷子口。月光惨白,照着地面战斗痕迹。
他把小黑猫放下。
猫一落地,立刻迈小步子跑到焦黑痕迹旁。低头嗅嗅,伸出舌头小心舔了舔烧焦地面。又转向墙根冰霜,同样舔了舔。
做完这些,它蹲坐回原地,眯眼,喉咙里发出愉悦呼噜声,抬起前爪慢条斯理洗脸。活像刚享用完大餐。
林倦抱胳膊靠墙边,看着这一幕。
实锤了。
这猫不吃猫粮,吃异能打架后残留的能量痕迹。
他想起前两天小黑舔他指尖导致水球消散——那水球是他用微弱能量凝聚的,本质也是能量造物。
所以,这小东西的食物是各种形式的“能量”?
林倦蹲下身,戳戳小黑脑门。
“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他嘀咕。
小黑猫用脑袋顶他手指,蹭蹭,然后轻盈跳回他怀里,找舒服姿势窝好,不动了。
得,吃饱就睡。
林倦抱着这暖烘烘一团往回走,心里那点烦躁散了不少。至少这猫比班上那些心思各异的同学有趣。
第二天周六。
林倦睡到日上三竿,打哈欠去厨房倒水喝。路过客厅时习惯性瞥猫碗——还是没动。
小黑猫蹲在客厅角落,面前是它喝水的小碟子。碟里有昨晚换的清水。
此刻,那碟清水表面正微微荡漾。
不是被碰触的荡漾,是从中心自己波动起来。接着,一小团水珠,玻璃弹珠大小,晃晃悠悠从碟子里“浮”起,悬在离地几厘米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