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放肆!”一名跟在林伯庸身后的长老厉声喝道。
“放肆?”楚天笑了,他缓缓鬆开手,目光却变得冰冷,“我看,真正放肆的,是你们吧。”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元老,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深夜闯入元帅府,名为探病,实为逼宫。林伯庸,你这齣戏,演得不累吗?”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小小的郎中身上。
林伯庸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著楚天,脑中飞速运转。
计划暴露了?不可能!这个郎中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一派胡言!”林伯庸到底是老奸巨猾,瞬间便镇定下来,厉声反驳,“张元帅乃联盟支柱,我等关心其安危,何错之有?倒是你,一个来歷不明的江湖郎中,在此妖言惑眾,挑拨离间,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测!来人,给我拿下!”
他身后的几名护卫,立刻就要上前。
“谁敢动!”
床上的张三,猛地睁开双眼,一跃而起。他哪里还有半分病容?双目圆瞪,气势如山,那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林伯庸!你个老狗!终於露出狐狸尾巴了!”张三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一下,变故突生,所有人都懵了。
林伯庸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明白了,这是个圈套!从张三“病倒”开始,就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哈哈哈……”他忽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怨毒,“好!好一个楚天!好一个楚承启!你们父子俩,真是好算计!”
他猛地后退一步,从怀里掏出一枚漆黑如墨,雕刻著无数怨魂面孔的玉符,狠狠捏碎!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大家就一起死!”他状若疯魔地咆哮道,“我早就知道,只靠这点手段,扳不倒你们!但你们以为,往生教的后手,就只有北境那点玩意儿吗?”
“真正的祭品,不是那些矿工,不是那些尸体!而是这座城!是这天枢城的地脉灵根!是你们联盟的国运!”
隨著玉符的碎裂,一股无法形容的邪恶与墮落的气息,自地底深处,轰然爆发!
整座元帅府,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从地面,从墙壁,从每一个角落里渗透出来,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缠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啊!”
一名元老院的长老,躲闪不及,被黑气缠身,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腐化,最终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这恐怖的景象,让所有人亡魂皆冒。
“这是……罗睺的本源死气!”张三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比北境矿井里的黑雾,要精纯、歹毒百倍!
“没错!”林伯庸癲狂地大笑,“这道死气,是我教耗费百年,引动地脉,从当年罗睺陨落的核心之地,抽取而来的一丝本源!它已经和天枢城的地脉灵根,彻底融为一体!现在,我就是这天枢城的神!你们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
他张开双臂,无尽的黑气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魔纹,气息节节攀升,转瞬间,便突破了宗师,大宗师,一路飆升到了一个近乎於“神”的恐怖境界。
“楚天!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世界的王吗?来啊!杀了我!你杀了我,这道与城市灵脉相连的本源死气,就会彻底爆发!到时候,整座天枢城,连同城里的千万人,都会为我陪葬!”
林伯庸的声音,已经变成了非人的嘶吼,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这才是他真正的图穷匕见!
他要用一城生灵,来威胁这个世界的王!
张三和一眾將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投鼠忌器,他们根本不敢动手。
李玄机更是嚇得瘫软在地,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邪恶的气息下战慄,仿佛隨时都会被吞噬。
然而,面对这绝望的局面,楚天却只是平静地看著,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
“创意不错。”他评价道,“把炸弹和人质绑在一起,的確是个经典的桥段。”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上的药童衣服,无风自燃,化为飞灰。取而代之的,是那身象徵著无上权柄的玄黑盟主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