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后退,一只手疯狂地擦著脸,另一只手挡在身前。
伊文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腰胯发力,右腿弹起,直接一记宇將军飞踢,侧踹正中汤姆森的腹部。
1。003的体质踢出的这一脚,力道远超一个病秧子应有的水平。
汤姆森那堵墙一样的身体竟然被踹得向后踉蹌了三步,脚后跟磕在台阶边缘。
整个人仰面摔倒在楼梯上,屁股的尾骨撞在大理石台阶的稜角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四个人,全部受创。
一个捂著襠部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发不出声。
一个抱著脚一瘸一拐地往后退。
乐邦蹲在地上捂著流血的额头,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
汤姆森躺在台阶上,抹著脸,满脸的不可置信。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还在鬨笑的学生们,此刻一个个张著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伊文站在大厅中央,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散落的书包,拉开外侧的口袋,右手抽出一支钢笔,左手抽出一把钢铁圆规。
笔尖和圆规的针尖在大厅的灯光下闪著冷光。
他握著这两样东西,转向正在捂著额头试图站起来的乐邦。
“我来给你加两个红buff!”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杀意。
乐邦抬起头,透过指缝间的血看到了伊文的脸。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通红的脸颊,扭曲的笑容,以及手里那两样闪著寒光的尖锐物体。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同学,是一个隨时会捅死人的疯子。
乐邦的裤襠处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发出一声走调的哭嚎,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镀金领针在奔跑中从领口弹飞了出去。
叮地一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被他踩了一脚,滑出去老远。
伊文追了两步,然后停住,转头看向台阶上的汤姆森。
橄欖球新秀和他对上了目光。
那一瞬间,汤姆森在伊文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愤怒他见过。
那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东西,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已经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了,只在乎能不能在死之前咬下对方一块肉。
他今天只是来霸凌一个病秧子是找乐子的。
可不是来拼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