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他心思敏感,谨小慎微,受了温喻白的欺负,也只会隱忍退让,不愿多事。
所以他不怪师尊,他只怨温喻白,明明是他们师兄弟相依为命,为何要屡屡针对,甚至置他於死地。
“既然仙尊回来了,弟子就先行告退。”
他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面对修为强大的谢临尘,靠得太近,难免会被发现什么破绽。
而且他也需要冷静地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
他想要搞清楚温喻白为何这么对他,然后再让这位好师兄身败名裂,受尽痛苦而死。
忽略掉內心那丝细微的抗拒,他这么在心底下了决定。
谢临尘不是多言的人,很快將温喻白体內残留的魔气驱散乾净。
整个过程不过片刻。
“多谢师尊,”温喻白恭敬行礼,声音带著明显的疏离,“弟子先行告退。”
说罢,就恭敬地行了一礼,想著赶快离去,大晚上的,待久了也不好。
他急於离开的样子让谢临尘眉头微蹙。
夜已深,確实不宜久留,但青年这副避之不及的態度,却莫名让人不悦。
“明日清晨,”谢临尘轻叩桌面,“来我这练剑。”
“是。”
素衣少年离开了,他落水后也没有擦拭乾净,髮丝间还有些水汽。
谢临尘手指刚才触碰过他的腕间的肌肤,还余下些凉意。
礼貌,客气,疏离。
这是他对现在温喻白的评价。
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隔阂。
脑海中回想起丹峰何长老对他说的话。
“喻白最近情绪有些不好,別看他表面坚强,实际上啊,明渊坠崖的事,他是全揽在自己头上了。”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明渊已无事,再者,修行之人,不该为杂事所扰。”
“哼,”何长老气得鬍子一翘,“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冷心冷情?又不是修无情道,斩断七情六慾干什么?”
“哎,你多少关心下吧,可別让喻白这孩子真和你离了心,走了弯路。”
他又回想起那一夜,喻白那副模样。
愤怒,悲伤,脸颊泛红,眼眶湿润,似乎要落下泪。
他惊讶於喻白的脆弱,又难言的……
第一次產生名为心疼的情绪。
所以,他是为了我而哭吗?
他又究竟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