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九点,国青战术会议室。
窗帘拉得严实,投影仪的光柱打在幕布上。
老李靠在讲台边,手里握著遥控器。
屏幕上是暂停的画面——阿联对韩国那场比赛的某个瞬间,奥马尔正懒洋洋地在中场散步。
“先看个东西。”老李按下播放键。
画面切换,是阿拉伯语电视台的採访片段,配著中文字幕。
记者是个穿白袍的中年男人,话筒递给阿联队主教练——一个头髮抹得油亮的葡萄牙人。
“教练,关於小组赛最后一场和韩国的比赛,外界有些批评声音,认为球队缺乏斗志。您怎么看?”
教练笑了,摆摆手:
“一场比赛说明不了什么。杯赛的胜负,不是看某一场的表现,而是看最终走到哪里。”
他顿了顿,对著镜头,语气轻鬆:
“我们的目標不是八强,也不是四强。是决赛,是冠军。强队不会惧怕任何对手——但聪明的强队知道,要把最好的状態留在最重要的比赛。”
记者追问:
“那选择在小组赛最后一场保留实力,是为了在淘汰赛遇到更『合適的对手吗?”
教练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我只能说,我们的进攻效率很高,球员状態很好。但一个洲际的杯赛是漫长的赛事,是短期內连续多场比赛,我们需要保持体能,需要取捨,需要为后面的硬仗做准备。”
他看向镜头,眼神里有种毫不掩饰的自信:
“有些骨头很硬,需要全力去啃。有些比赛……没必要拼得太凶。所以上一场比赛是我们的战术性保留体力。”
画面最后切到奥马尔。这个被称作“海湾梅西”的年轻人戴著墨镜,靠在酒店阳台的栏杆上,回答更简短:
“我们准备好了。不管对手是谁。”
採访结束,屏幕黑下去。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陈亮坐在武石旁边,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武石盯著暗掉的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光很冷。
老李关掉投影,打开灯。
白光猛地泻下来,刺得人眯起眼。
“都听见了。”
老李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板上,
“骨头很硬,需要全力去啃——这话是说给日本、伊朗他们听的。至於我们……”
他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在人家眼里,虽然人家嘴上说的是上一场比赛没必要拼的太凶,但是你们清楚他们指的不仅仅是上一场的比赛『没必要拼得太凶。”
没人说话。气氛十分压抑。
“觉得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