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上前去,帮许宸脱外衫,轻轻柔柔地撩起许宸的头发,再帮忙披上平时穿的常服,系腰带,整理衣褶。
这些简单的活,平时许宸不会假手于人,因为在卧室这样的私密空间,她不喜欢下人进进出出,也就不需要下人伺候穿戴。
她来自现代,该享受的时候不吝享受,但并没有想法做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所以她其实也不太需要陆秋辞来帮她穿鞋子、提裤子。
只是这会儿,她发现陆秋辞有点献殷勤,不是故意的,是那种下意识的殷勤,有点像一只小犬在围着她转,试图帮上点儿什么忙。
或者又像野外被好心人救了的小鹿,叼着青草亦步亦趋,可能想把草送给她吃。
许宸知道陆秋辞对自己其实有些害怕,可现在他眼中的害怕消失了大半。
这是完全把她当好人了?许宸不由想笑,不过也许这也是她的目的,倒是乐见其成。
“殿下,谢谢你。”
许宸:“谢什么?”
陆秋辞一边帮她系纽扣,整理衣领,一边说:“你之前给我的奖励并不包括亲自出面,帮我撑腰。”
“还有给我父亲的侍从,我没想到殿下你想得那么周到。”
“如果不是殿下来,我一个人处理,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许宸反问他:“好奇吗?”
陆秋辞啊了一声,有些不明白。
“你搭的台子已经足够证明你受孤喜爱,按理来说,你母亲应当有所忌惮。”
“但是她并没有,反而让你陷入了被动。”
“而孤一来,你的母亲忽然变得可以沟通,
也懂得利弊权衡了。”
“这是为什么?”陆秋辞喃喃地说,许宸好敏锐,他的确非常好奇。
“因为蠢人畏威不畏德,她若听不懂道理,孤也精通暴力。”
许宸拍了拍他的脑袋。
聪明小孩就是讨人喜欢,久违地让她升起一点好为人师的教学欲。
她对陆秋辞有一些计划,如果陆秋辞能多学一些东西,对她是有好处的。
许宸又问他:“喜欢马鞭吗?”
陆秋辞:“嗯?”
许宸:“之后孤让人专门帮你做一把,给你处罚人用。很多正夫会用掌嘴来管教下人,不太适合你,你需要一把更有威慑力的用具。”
“你的母亲有官身,即使你是太女君也不好动,但你可以像今天一样处罚两个小的或是那个侧君。”
“也可以罚其他命夫,只要他们触犯了你。记住,你是孤的太女君。”
陆秋辞都懵了,他完全没想过自己还有这种权利。
皇女们的正君,大都出自那几个公爵之家,他们的嫡子从小接受过成为皇女君的教育,确保他们一入宫墙,就能处理各种各样的事务。
可这并不包括陆秋辞,如果不是各种因缘际会,他原本应该只是一个小门小户的正君,用不上这些知识。
他没学过,许宸的生父、先君后又去世太早,只能许宸亲自教。
只是许宸教的,可能和正统的太女君该学的有些细节差别了。
许宸换好衣服出来,外面的膳食已经准备妥当。
两人落座,陆秋辞刚才吃过,现在吃不下什么,于是便专心帮许宸布菜,看来他想献殷勤的心情还没消退。
许宸有很多事情要忙,用完午膳便离开。
陆秋辞不知道今天晚上许宸会不会像昨天晚上还有前天晚上一样,还来玉荷院,不过他在傍晚的时候,就收到了许宸交代给他制作的马鞭。
这根马鞭和许宸自己那根不太一样,鞭子是白色的,挥舞起来像银光闪过,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