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这牛白接了?”
李云龙愣了一秒,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你小子还惦记这个!”
林默一脸菜色。
他在牛肚子里掏了半个时辰,浑身沾满羊水和血污,差点把饭吐出来。
结果转头就要搬家,那头牛连声“哞”都没来得及对他说。
“行了別苦著脸。”李云龙止住笑,语气一转。
“不白接生,杨村的百姓也跟著走。”
这话一出,林默的表情变了。
李云龙站起身,走到院门口,背著手看著暮色中的村子。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升起,鸡鸣犬吠,孩子跑闹。
“鬼子要是来扫荡,头一个遭殃的就是老百姓。”
李云龙的声音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烧光、杀光、抢光,这帮畜生什么事干不出来?”
“杨村这些乡亲,昨晚帮咱们搬弹药、送鸡蛋、扛沙袋。”
“老子李云龙但凡还有口气在,就不能把他们扔下等死。”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林默点了点头。
“那王寡妇的牛,也跟著走?”
“废话,连牛带犊子一起走!”
“……行吧。”
林默看了看满院子的设备和材料,又看了看那个锈跡斑斑的座钟。
“团长,搬家可以,但我这些东西得小心搬。”
“弹壳、硫磺、硝石,磕了碰了可不是闹著玩的。”
“放心,老子派一个连专门给你当搬家工。”
李云龙大手一挥。
“你那些宝贝比老子的命都金贵,保证一颗弹壳都不给你少。”
说完,李云龙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座钟的事也別忘了。”
“……”
当晚,林默躺在铺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搬家意味著新的驻地、新的原料来源、新的生產环境。
一切从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