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几步,还是觉得不踏实。
他停下来,等了一会儿。
没动静。
看来是真走了。
洪杰推著车继续走。
快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远远的,巷子口拐角处,一个人影探出半个身子,又缩了回去。
洪杰站住了。
那人影又探出来,这次没缩回去。
是那个姑娘。
光著一只脚,拎著破鞋,手里攥著钱,站在巷子口,不敢过来。
她刚才被他那句“再跟著就喊人抓你”嚇住了,没敢再跟上来。
但她也没走。
她就远远地吊在后面,隔著几十米,跟著他。
洪杰站在院门口,看著远处那个瘦瘦小小的人影,半天没动。
姑娘也看著他,不敢过来,也不肯走。
两个人就这么隔著几十米,对视著。
洪杰嘆了口气。
他冲那边喊了一声:“过来!”
姑娘没动。
“我说过来!”
姑娘这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走两步停一下,像是在试探。
走到离洪杰还有十来米的地方,又停下了。
“大哥……我不进去了。我就蹲这儿。”
洪杰看著她光著的那只脚,冻得发红的脚趾头,心里那根弦彻底鬆了。
“哎呀,老子……你在这里等到!”
说完他转身进了院子。
过了一会儿,端著一碗热水出来,放在院门口的台阶上。
“喝了。喝完就在这儿等到,莫乱跑。”
姑娘看著那碗热水,眼眶又红了。
洪杰没看她,转身进了院子。
身后传来一声很小很小的:
“谢谢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