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杰皱眉:“你坐到就行。”
他就是在想事情,还没动用到系统配方里的標准手法。
“我坐不住。”姑娘抿著嘴,“你让我干点活,我心里踏实。”
洪杰看了看盆里的大肠头,又看了看墙上掛钟——离中午出摊还有不到三个小时,活確实多。
“那你试试。”
姑娘蹲下来,挽起袖子,把手伸进盆里。
她的手一碰到大肠,整个人就变了。
刚才还怯生生的,这会儿动作利索得很,先把肠头整个翻了个面,撒上白面、淋了半勺白醋,双手攥著肠身反覆揉搓,滑腻的黏液搓下来,再用井水冲得乾乾净净,翻面、揉搓、冲洗,一气呵成,比洪杰预想的还標准。
系统给的配方里,洗肠的核心就是去净黏液、无腥无腻,这姑娘洗出来的肠头,摸起来涩手不滑溜,半点腥气都无,完全达標。
洪杰看愣了,有点熟练工的意思啊?
“你还真会?”洪杰问道。
“嗯。”姑娘头也不抬,手上的活没停,“我老汉活到的时候,家里杀猪,大肠都是我洗的。我哥懒,家里活全是我乾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老汉说,女娃儿要会干活,不然嫁不出去。”
“你老汉呢?”
“死了。三年了。”
姑娘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洪杰注意到,她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搓洗。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洗东西的水流声。
洪杰看了下她熟练的动作,转身去处理別的食材。
土豆要切丝,五花肉要切片,二刀肉要切丝上浆,豆腐要泡盐水里去腥,一堆活等著。
他拿起菜刀,土豆在手里翻飞,刀落案板,噠噠噠的声音密集得像下雨。姑娘一边把洗乾净的肠头沥乾水,一边偷偷看,眼睛瞪得圆圆的。
“大哥,你刀工真好。”
“嗯。”洪杰哼哼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土豆丝切完泡进凉水里去淀粉,五花肉切成两毫米薄片码在盘里,二刀肉切丝、加盐料酒水豆粉抓匀上浆、淋一勺熟菜籽油锁水。
姑娘把大肠头整整齐齐码在盆里,又凑过来:
“大哥,还有啥活?”
洪杰看了她一眼,伸手翻了翻她洗好的肠头,里外乾净,无油无腻,完全合格。
接著他看一眼案板上的葱姜蒜,把刀递给她:
“葱切成葱花,姜切末,蒜拍了剁碎,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