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额节节攀升。
就在这时候,人群外面走过来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著一件乾净的灰色中山装,胸口別著钢笔,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就不是车间干活的工人。
身后跟著两个年轻人,穿著普通的蓝布工装,但眼神活泛,东张西望,不像来吃饭的。
三个人没急著点单,站在摊子旁边,先上下打量了一圈。
领头的中年人目光从黑板上的菜单扫到灶台上的调料罐,又从铁锅看到钱箱子,最后落在洪杰身上,看了好几秒。
“小老板儿,生意不错啊。”中年人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洪杰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还行,餬口。三位吃点啥?”
中年人没接话,背著手在摊子前转了一圈,走到摺叠桌旁,看了看桌上客人凑在一起大快朵颐,又弯腰看了看桌腿和凳子,像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身后两个年轻人也跟著转,一个盯著洪杰炒菜的动作,一个盯著陈秀兰收钱找零的手。
最后洗碗的李建国他们也跑去看了下,给几个人整的有些发毛。
“你这摊子,一天能卖多少?”中年人突然问。
洪杰手上的锅铲没停,脸上笑容不变:
“没细算过,够本就行。”
“够本?”中年人笑了一下,指了指摊子前排队的人,“这么多人,能只够本?”
“薄利多销嘛。”洪杰把菜出锅,递给陈秀兰,“都是厂里的师傅照顾生意,混口饭吃。”
中年人“嗯”了一声,又问:“你这几个菜,都谁教的?手艺不错啊。”
洪杰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话问得不对。
普通客人来吃饭,那种话多的,最多也就问“师傅手艺不错,哪儿学的”,不会问得这么细——谁教的?哪个菜怎么做的?
这是工商局的?
还是同行?
又或者是红旗饭店喊来搞事儿的?
“家常菜而已,家里学的。”洪杰打了个哈哈,“看都看会了,味道自己把握,大家有啥意见就改一改。”
“同志你们是?”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头看向黑板上的菜单,目光在菜单上反覆打量。
“这个扳指是啥子,卖得这么好都售『yao了?”
“那个读qing。售罄。”一旁的李建民忍不住吐槽道。
这下把中年人整了个大红脸。
他嘿嘿一笑,说道:
“这个卖的这么好啊?扳指是啥?”
“就是肥肠。”洪杰说。
“哦哟,那不是成本很低?”中年人问道。
这话问得太直了。
洪杰笑了一下,没接话,转头对李建国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