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个认可,二十块流水。
搁白天,也就是高峰期一个时间段的事。
可这是凌晨,大半夜的,厂门口还有没有人都不一定。
但他没犹豫。
有任务就做,有路就走。
他心念一动把面板收起来,转头看向还在生闷气的李建国,又看了看陈秀兰和手足无措的李建民,嘴角动了一下。
“好了,都莫气了。”
“能不气吗?”李建国把抹布往盆里一摔,“凭啥他说不让摆就不让摆?我们规规矩矩的,又没碍著谁!”
洪杰语气很平静地说道:
“在一开始我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们关係不够硬,这里如果展现得太赚钱,肯定有人盯上,胳膊拧不过大腿,爭这口气没用。”
李建国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懂这个道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洪杰没再劝,弯腰把灶台边最后几个土豆捡进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今晚不睡了。”
“啊?”几个人同时抬头看他。
“今晚不睡了?”李建国愣了一下,“啥意思?”
“凌晨出摊。”洪杰说,“十二点以后,二重厂门口还有夜班交接的工人,机修班的、运输队的、值班的,深夜班下班的这些人夜里也要吃饭。”
李建国瞪大了眼睛:
“大半夜的,哪个出来吃饭?”
“你以为厂里24小时不停炉,那些上夜班的人就不吃饭了?”洪杰把筐子搬到推车上,“他们比白班的人更需要一口热的。白天睡觉,夜里干活,食堂半夜只供应馒头咸菜,连口热汤都没有。”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且,凌晨没人管我们,摆完这一趟明天就不能摆了,就当是把明早的早市挪到半夜嘛。”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
李建国最先反应过来,点点头:“对!凌晨应该没得人了,竞爭更小,就我们一家应该能全吃下来,这个就叫鬼饮食。”
他擼起袖子,刚才的憋屈一扫而空:
“那还等啥?赶紧备料啊!”
“食材不够了。”陈秀兰小声提醒,“土豆没了,五花肉也没了。”
洪杰看了看堆著的空筐子,確实所剩无几。
“建国,家里还有明天上午的货,直接拿过来,担担麵的傢伙事也拿过来,我凌晨一起卖。”洪杰飞快地安排,“小陈,你把碗洗出来,建民你跟你哥一起,从屋里拉点蜂窝煤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