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深吸了口气。“丁小姐,贾秘书说……蒋总遇难了。”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我打了电话回公司查过。蒋总带了十几个兄弟,去g国执行任务,死伤惨重。”“到现在,音讯全无。”丁雅雅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不是一滴,整串地往下淌,根本收不住。“不可能。”她摇头,声音发颤。“这绝不可能,他说了,回来参加我生日宴的。”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他还让人送来了礼物,你看,你看这个手链……”她把手腕伸出来,那条细链在灯光下晃了晃,小吊坠折射出微弱的光。“他哪怕没空过来,也绝不可能……”后面的话,全碎在哽咽里。薛冰的眼也红了,别过脸去,又转回来。“丁小姐……你可以去向丁部长求证。”话音还没落地。丁雅雅已经冲出了房间。宴会厅的喧闹声慢慢停了。她冲上三楼西侧,偷偷进了父亲的书房。没多久,她听到了脚步声,然后就是丁阎山的声音,他在打电话。“确认过了?全军覆没?”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太清,但丁阎山又开口了。“我问你,蒋云的尸体,找到没有?”对面说了一段话。丁阎山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找到尸体,不代表就活着。船在海上炸的,那片海域你不是不知道,暗流复杂,浪大水深。”他顿了顿。“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派人继续盯着,有消息第一时间报我。”电话挂了。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钟。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是他的副官。“部长,贾秘书出事了,被人打爆掉了两颗牙,他一不小心就把蒋云的事说了。”“废物。”丁阎山冷哼一声,“什么人干的?”“不知道,对方蒙了脸,是个女的。”丁阎山说,“这个事情,绝不能让雅雅知道。”“是。”“黑鹰的东西,被哪路人抢走了?”“暂时不知道,实力很强,像是官方的人。”副官犹豫了一下。“我还以为蒋云能将东西带回来,没想到,自己回不来了,什么兵王,不过如此。贱命一条。”说完,他摆了一下手,副官退下了。丁雅雅站在书架后面,听着这一切,整个人的血都凉了。泪珠一颗接一颗地砸在手背上。她咬着嘴唇,咬出了血腥味,才没让自己哭出声。蒋云真的出事了。不是误传。是她的父亲,亲手把他推进了火坑。她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丁阎山看到她的那一刻,脸色变了。“雅雅,你怎么在这?”丁雅雅站在那里,满脸泪痕,嘴唇上还带着血。刚才那个生日宴上光彩照人的大小姐,这会儿哭得像个泪人。“爸。”她的声音在抖。“你为什么要这样?”丁阎山站起来,皱着眉。“你听到多少?”“我全听到了。”丁雅雅的眼泪收不住,胸口剧烈起伏。“你给他派了什么任务?他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你知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丁阎山的表情没什么波动,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雅雅,你冷静一点。”“我冷静不了!”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爸,他是蒋云!他是救了我两次命的恩人,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他不适合你。”丁阎山的语气沉了下来。“今晚宴上那么多公子哥们,随便哪一个,家世、身份、背景,都比他强。你可以挑一个合适的。”丁雅雅瞪着他,眼泪糊了满脸。“他配不上我,你就让他去死?”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什么,丁阎山的眼皮跳了一下。“我没让他去死。我给了他选择,是他自己要去的。”“你给他的选择就是一条死路!”丁雅雅退了一步,声音嘶哑。“你骗他,说拿回东西就把我嫁给他,你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来。”丁阎山没说话。沉默本身,就是默认。丁雅雅看着他的脸,看着这张她叫了十九多年“爸”的脸,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她的声音忽然不抖了。“如果他死了,你也会失去你唯一的女儿。”说完,她转身就走。丁阎山脸色大变。“站住!”丁雅雅已经冲出了书房门。“拦住她!”副官追了上去,门口的两个护卫反应极快,一左一右挡在走廊里。丁雅雅被拦住了。她拼命挣扎,拳头砸在护卫的胳膊上,踢打,用尽了所有力气。“放开我!放开!”丁阎山走到门口,声音冷得没有温度。“送大小姐回房,今晚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丁雅雅被两个人架了起来。她回过头,死死盯着丁阎山。“你关不住我的。”丁阎山别开了视线。门锁扣上的声音,闷闷的。丁雅雅跌坐在地上。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窗外的烟花还没停,红的绿的紫的,炸得满天都是,热闹到刺耳。她低着头,从衣服里掏出那块古玉。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玉牌上面。她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哭得浑身发抖。“大哥哥……”“你在哪里……”“你不是说要带我走吗,你回来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你怎么能失约……你怎么能失约呢……”她哭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剩下肩膀在不停地抖。与此同时。g国,某处偏僻的海岸线内陆,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屋子里面干净整洁,药品物资码得整整齐齐。这是蓝钧在g国的一个秘密住所。之前他救到公主,带她到这里养过伤,接通了a国皇室的紧急联络通道,等待过救援。这会儿,那张窄床上躺着的人,换成了蒋云。左腿打着石膏,右臂缠了厚厚的绷带,脸也毁了,被纱布包裹着,只露出了一对眼睛,看不清脸色。已经昏迷两天了。蓝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旁边搁着纱布和碘伏。他低头看了看蒋云的脸。当年在队里,他跟蒋云争了多少年第一,打靶场争,拉练争,实战演习争。两个人都是拔尖的,谁也不服谁。但真上了战场,背靠背的时候,又谁都没犹豫过。他皱了皱眉。之前他带蒋云去另一个镇的医院做过检查,骨头有伤但没断,内脏也没有出血,脸上的伤也处理了一下,脸上伤得最重。而且肺里进了海水,抽过一次了,人还是没醒。他只能暂时把人带回来。“蒋云,你他妈给我醒。”蓝钧低声骂了一句,没什么底气。没人回应他。监测仪上的数字缓慢跳动着,每一下都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不下来。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又掐了,怕呛着床上那位。他转回来,把薄毯往蒋云身上拉了拉。“你小子命是真大。”蓝钧自言自语。三天前那个晚上,他赶到爆炸海域的时候,整片海面都是碎片和火光。蒋云带去的十几个兄弟,他的人只捞上来八个尸t。最后他亲自下海,才在一个船板下面,找到蒋云,太惨烈了。他按了半天胸口,灌了水,嘴对嘴吹了十几口气,才听到一声微弱的咳嗽。蓝钧当时手都在抖。后来,他又晕了过去,一直没醒。蓝钧的眉头拧得很紧。他查到了,爆炸不是意外。是伏击。有人提前泄露了蒋云的行踪。黑鹰不仅在船上布了炸弹,还在那片海域布了雷,等着蒋云往里钻。蒋云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呼吸微弱,但还在。蓝钧盯了他很久,最后拿过一条毛巾搭在他额头上。“赶紧醒。”“你的小女友还在等着你回去呢。”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突然,他的电话响了。一把熟悉的女声响起,“你们都想要的东西在我这,你想要吗?”蓝钧没说话,那边继续说,“我的医疗团队在你不远处,可以把你的兄弟救醒,但你要陪我三个月……”:()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