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不管谁都不要相信。”
交代完这句话。
叶孤鸿黑红披风猛地一张,直奔太爷府。
秦河心绪並没因大功告成而轻鬆,反倒是更添了几分烦闷。
“这世道,活著还真累啊。”
秦河晃了晃脑袋。
打碎没由头的杂念。
他太累了。
现在只想回家,好好歇歇。
……
“这里头装的是什么。”
李太爷坐在湖心亭的靠椅里,连眼皮都没捨得抬上半寸。
他手里掐著鱼食,往湖里撒了一把。
“是黑龙寨寨主苏含霜的人头。”叶孤鸿立在石阶下,手中那只木匣往前递了一分。
听到这话,太爷脸上不惊不喜,再次洒下一大把鱼食。
“哗——!”
原本还算静謐的湖面瞬间沸腾。
锦鳞龙鲤像是疯了般撞在一起,白惨惨的鱼腹翻来捲去。
太爷声音转冷。
“汤师爷,教人用鉤子把匪首的头吊到城门口去。
去城里贴通文,说匪首已经伏法。
今晚,城门不准落閂,更不准赶人。
谁家想出气,隨时去看。”
汤万顺应了一声,他从叶孤鸿手里接过木匣,退下办差去了。
偌大的后园子里,便只剩下了两人。
微风卷过,犀角风铃在那梁头闷响。
太爷慢慢回过身,眼睛鉤在了叶孤鸿被血浸透的衣摆上。
“叶捕头,你平了匪,给太爷长脸了,说说看,想要个什么赏赐?”
叶孤鸿没有思考,直接说道。
“只请太爷把之前许给大伙儿的赏银照著数目儘早发了。”
太爷听到这话,摇了摇头,並未应声,把桌面上几颗乾巴巴的残料拣出来,一粒一粒丟进水里。
“叶捕头在你眼里,老夫就是那种提了裤子不认人的昏官吗?”
叶孤鸿嘴角动了又动,终归是一声没吭。
他不善言辞,更不会说些官话討太爷欢心。
李太爷嘆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道。
“当年,我这一身的袍服还没缝得这般大,上任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