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父皇死了。
后来他离开京城,再也没有回去过。
他把那些念头压下去,重新闭上眼睛。
帐篷外,雪还在下。
他听见远处传来几声马嘶,听见风吹过帐篷的呜咽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很稳。
他忽然想起萧烬问的那句话——“师父,您冷吗?”
他嘴角弯了弯。
傻孩子。
他不冷。
可那孩子问他冷不冷的时候,他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一下。
就一下。
他把那件旧袄放好,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
那孩子会在城墙下面练剑。
他得去看。
雪落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萧烬准时出现在城墙下,手里握着那把断剑。
他练得很认真,一招一式,一丝不苟。剑光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像流水,又像风。
他练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抬头看向城墙。
城墙上,谢怀朔站在那里,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萧烬的耳朵红了。
他低下头,继续练剑。
谢怀朔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个埋头苦练的身影,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孩子练得比昨天更好了一点。
不,是好了很多。
他靠在城墙上,望着北方的天际,任由晨光落在他身上。
身后,那件衣服还放在帐篷里,叠得整整齐齐。
他得找机会还给那孩子。
顺便再揉揉他的头。
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