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方建成。”方近轻声道。
田然心里瞬间一紧,差点没握住手里的枪,她狠狠用枪把他的头往下按,强压着语气,“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方近拿出方建成的手机,缓缓起身,“不信你可以现在打个电话,看看我手上的东西会不会响。”
田然依旧拿枪抵着他,可是全身已经开始发软无力。
“不可能,你在骗我!”
“他今天开了一辆白色的车,被我连人带车撞下了山脚,”方近道:“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
“不可能…”方建成做事很小心,不可能被发现,不可能遇到这种事,可要是真的呢,他现在人也不见了,手机也在别人手上…田然的声音从喃喃自语变成了怒吼,“你骗人!”
“信不信由你。”
扣动扳机的声音。
在她动手的前一秒,方近趁着间隙起身,抓准机会,抬腿踢掉她的枪,砰的一声,子弹对着黑夜来了一枪。
他踢的位置正好是她手臂上的伤口,方近看她痛得往后退了几步,直接把她踢到在地。
一把银白色的小刀架住她的脖子,慢慢将她的头抬起,方近俯下身,在她的脸上打量了一下,低声说:“比起枪,我更喜欢用刀,毕竟它杀人不会发出声音,你刚才开的那一枪太响了,我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方建成可能就是被这把刀杀了,想到这里,田然眼里聚起血意,脖子直接往刀锋上顶,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方近没兴趣陪她玩就义的戏码,按住她的手,收回刀。
“带我去陆家的地下室,出来之后,我会考虑给方建成解药。”方近蹲着身道。
可能是因为刚才被踢了一脚,田然手臂上的伤口开剧烈发烫,体内的血液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流动。方建成还活着,她强压下不良反应,死死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怎么相信你…”
“带我去就行了。”
她的双眼开始向外膨胀,脸上充斥起异样的血斑,整个人趴在地上发出了几声低吼。
“去陆家实验室!哈哈,去陆家实验室…鬼才会去那里…”
方近利落地把她绑到树下,撕下自己的衣服塞进她嘴里。
一受到压迫,她身体里的暴怒因子更加膨胀,完全疯了地想往他身上咬,
方近赶紧拿刀柄抵住她的头,不见效果,便把刀刃插了进去,铁刀隔着棉布被她的牙齿咬得铮铮作响,方近控制着没把她的嘴切下来。
果然是传染性病毒,比想象的还要严重。方近抓起地上的药丸,将它们捏成粉,抹在她伤口上,他今天出门忘了带镇定剂,刚研究出来的阻断剂,还没试过药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在活人身上,除非这人是真疯了。
田然挣扎地向前扑,双手用力向外拱,抖出了几支镇定剂。
方近换了个方向,借着树上的力,刀锋往外转,抵住她露出来的牙齿,找准时机将三支镇定剂一起插入进她的脖子。许久过后,方近取出抵在她牙齿间的刀柄,用破布握住刀,在她手臂上刮出几滴血,装进刚才用完的镇定剂里。
“清醒了吧,”方近用刀抬起她的头。
田然的眼神清明了几分,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第一反应是他竟然没有杀了她。
她轻笑出声,嗓子沙哑地发痛。“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快死了。”
“跟我没关系,”方近把刚才被咬过的刀放在地上擦干净,用土整个磨了一遍,“我只要你带我进陆家地下室。”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想去那种地方。”田然脸上浮起病态的笑容,大概是刚才的状态还没压下去,让她正常说话也像疯了一样。
他的衣服被撕烂了好几块,有点破烂不堪。田然看到脚旁边的破布,展开刚好跟他的衣摆接上,原来是用来堵自己嘴的,这下她不愧疚了。
“我给方建成的下的药会间接性发作。”方近把地上的枪捡起来,“你还有半个小时考虑。”
“否则?”
方近举起枪对着她,“我一枪崩了你。”
两人谈话的声音掩盖了周围细小的动静,几个全身黑的人躲在不同的草丛堆里,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