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源跟跑著扶住门框,站在门口久久不曾言语,只是默默的看著房间內这熟悉的一切。
他来到梳妆檯前,桌子上菱镜还蒙著红绸。
杨清源还清楚记得大婚前夕王权醉曾一脸好奇的问他:“清源,你说这鸳鸯戏水的绣样可衬得起百年好合?”
每每想起王权醉那时满脸幸福的模样,杨清源的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住了一般,一股仿佛要室息般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不知不觉间,杨清源缓缓走到了王权醉的床榻前。
指尖抚过百子千孙被上未拆的绣线,金丝鸳鸯的眼睛还空著针脚。
她总说待大婚前三日再点晴,方能得月老赐福,
如今红缎面上散落著银剪断线,半幅石榴多子的绣绷歪斜在枕畔,断弦的焦尾琴在夜风里錚然作响。
杨清源缓缓坐在床榻之上,侧头依靠著栏杆,就那样静静的维持著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空气中仿佛还残存著王权醉那熟悉的芳香,可隨著时间的推移,这股香气却已然开始慢慢变淡。
哎呀~
大门再度被推开,一个人影脚步沉重的缓缓走进。
杨清源双眼无神的抬头看去,正是神色悲痛的王权霸业。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杨清源表情木然的摇了摇头。
“原本这个房间已然打算作为小醉出嫁时的婚房了。”
“我知道。”
在说完这句话后,房间內便再度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小醉的事情,故义全都已经告诉我了。”
终於,王权霸业再度开口道。
“这件事並不怪你,而且你也当场帮小醉报仇了,不是吗?”
“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若是我当初能够再绝情一点,在神火山庄之时便杀了李慕尘和肖天昊,小醉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此话一出,王权霸业再度陷入了沉默。
“你不会那样做的。”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