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凤围著这个木盒子转了两圈,一脸的怀疑。
“这玩意儿看著跟个骨灰盒似的,真能像你说的那样,一炸一大片?”
“这是物理学。”
苏青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雾气。
“炸药爆炸產生的高压气体,会被背后的厚铁板反弹,只能向前释放。这股能量会推动前面的铁片,以每秒几百米的速度飞出去。在这个扇形面上……”
她用手比划了一个大约六十度的夹角。
“五十米內,没有任何生物能站著。”
陈墨看著这个简陋的“杀器”。
虽然粗糙,虽然没有標准化的外壳,但它的核心逻辑是成立的。
在1942年的冀中,这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试试。”
陈墨抱起那个沉重的木盒子。
“去哪试?外面全是鬼子。”张金凤问。
“不去外面。”
陈墨指了指地道深处的一条废弃支线。
“那条道尽头塌方了,正好是个死胡同。咱们就在那儿听个响。”
地道深处,废弃支线。
空气浑浊,尽头是一堆塌落的黄土,堵得严严实实。
陈墨把木盒子架在一块石头上,正面朝著那堆黄土,调整了一下角度。
然后,他拉著导线,一路后退,退到了三十米外的一个拐角处。
苏青和张金凤躲在另一侧的掩体后,捂住了耳朵。
陈墨手里拿著那个手摇电话机改装的起爆器。
他看了一眼苏青。
苏青点了点头,脸上既有紧张,也有期待。
“起爆。”
陈墨猛地按下了手柄。
电流通过导线,瞬间点燃了雷管。
“轰————!!!”
即便是在地下,即便隔著几十米和拐角,那声巨响依然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颤抖。
一股强大的气浪夹杂著尘土,呼啸著从通道里冲了出来,吹得眾人睁不开眼。
头顶上的浮土簌簌落下。
几秒钟后,余音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