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陈国平家。
牛棚外围了不少人,都是听到消息过来帮忙的村民。
见陈凌来了,赶紧让开一条路。
“富贵来了!快让让!”
“富贵,你可算来了,再晚就真不行了!”
牛棚里,那头黄母牛侧臥在乾草上,浑身湿透,喘著粗气,眼睛半闭著,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后腿处,確实露出两只沾满黏液的小牛蹄子,但就这么悬在那儿,一动不动。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汉蹲在旁边,正急得冒汗,见陈凌来了,连忙站起来:“富贵,你瞧瞧,这崽子脑袋卡住了,俺手伸进去摸著了,就是掰不正!”
这老汉是金门村的,和二妮儿的男人刘红星是本家,接生过很多牛马驴骡。
“行,我来看看。”陈凌放下药箱,蹲到母牛身边。
他先摸了摸母牛的肚子,又看了看露出的牛蹄。
蹄心朝上,这是正常的,说明前腿姿势没问题。
问题应该在头上。
“国平哥,打盆温水来,要乾净的热水。再来点肥皂。”陈凌边说边脱掉外套,捲起袖子。
温水端来后,陈凌仔细清洗手臂,一直洗到胳膊肘,又用肥皂搓出泡沫。
这是防止感染,也是为了让手臂更滑溜,好伸进去。
“你们帮我按著牛,別让它乱动。”陈凌深吸一口气,將右手慢慢伸进產道。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產道里温热而紧绷,陈凌小心地往里探,手指先碰到了小牛的前腿,顺著腿往上摸,很快摸到了脖子。
果然,小牛的脑袋向下弯曲,下巴紧贴著胸口,卡在了骨盆入口处。
这种姿势,小牛根本出不来。
这傢伙,不调胎位硬往外拽,纯纯要害死这娘俩啊。
“是头颈下弯。”陈凌对刘老头说,“刘老叔,你判断得没错。”
“那咋弄?能扳正吗?”刘老头紧张地问。
“我试试。”陈凌调整了一下姿势,左手在外面按住母牛的腹部,右手在產道里摸索著,找到小牛的下巴,轻轻往上推。
但小牛在產道里卡得太久,已经有些肿胀,空间又小,单手很难发力。
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陈凌额头上冒出汗珠,他把手抽出来,对陈国平说:“国平大哥,去找根结实点的绳子来,要光滑点的。”
又对围观的村民道:“再来两个人帮忙,待会儿我喊用力,你们就帮我往外拉。”
“俺来!”
“算俺一个!”
几个壮劳力立刻站出来。
绳子拿来后,陈凌將一端打了个活结,再次把手伸进去,摸索著套在小牛露出的一条前腿上。
套牢后,把绳子另一端交给两个村民。
就准备开始人工接生。
这种看著简单粗暴,但確实是接生大牲口最常用的办法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