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和爸爸道别了。
她恋恋不舍地收回目送白鸥飞走的目光,看向了那个温柔注视她的男人。
人生只活几个瞬间。
米娜无比确信,正在进行的婚礼,就是其中的一个瞬间。
她是一个多么幸运的人啊,居然能拥有这么一场宏大又浪漫的婚礼!
几十年后,当她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今天的一切依然会在她的记忆里熠熠生辉,不染尘埃。
而宾客席上,各国语言的大合唱也恰在此时进入了高潮:
“wearetheworld,”
“waarethechildren,”
“waaretheoneswhomakeabrighterday。。。。。。”
林寻陌落在树梢上,也扯着破锣嗓子悄悄加入了大合唱。
‘soletsstartgiving——’
海鸥没有鹦鹉那样灵巧的舌头,只能发出一些荒腔走板的噪音,不过因为合唱声音很大,所以也没人注意这点小小的噪音。
林寻陌吹着南太平洋的季风,看着两个年轻人交换戒指并许下了相守一生的誓言,听着天南海北的歌声。
世界正年轻。
他的心也变得像年轻的世界一样广袤无垠,没有边界,没有束缚。
他想,他是如此的自由!
并因这份自由,而生出了想要落泪的感动和幸福。
就像系统在任务里要求的那样。
他成功策划了一场快乐的婚礼。
而快乐是会传染的。
他也为此感受到了快乐和幸福。
夜深了。
椰林中心地带灯火通明,像一枚巨大的光茧。
人们笑着,闹着,拥抱着,也讴歌着。
今夜,人们不谈论权力和暴力,只谈论爱、世界和平和自由意志。
“联合国所倡导的世界,就应该是这样。”本地电视台的记者摁下快门,幸福地低语。
“你报道写的什么鬼东西!你凭什么说我是英国佬?我们爱尔兰都脱英几十年了!”新娘米娜愤怒地向记者抗议:“你不能这么羞辱我!你这么写我在爱尔兰的清白名声就全毁了!”
刘易斯见缝插针,凑到记者耳畔碎碎念:“我不是联合国的专员,我就是一个夏令营的老师,但是我还是想表达一下我的观点,在我仔细看完你的报道并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后,嗯。。。。。。我其实也不知道联合国方面有什么看法,毕竟我真的不是联合国的专员啊!”
“那只白鸥呢?谁知道它去哪儿了?”杰森左顾右盼。
摇滚迈克尔问:“你找它干啥?报仇?”
杰森:“我仔细想过了,我还是得报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要写歌败坏它名声。”
迈克尔大笑:“老兄,这可太摇滚了!”
没有人注意到,半明半暗的树梢上,一只白色的海鸥快乐地摇头晃脑,不知疲倦地哼着荒腔走板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