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问题之间,隔着一层东西。
那层东西,是"看穿"。
江予看的不是商会的表面,他看的是商会之所以成为商会的那个底层逻辑。他没有做过生意,没有管过事,但他就是能看到那一层。
宋晓闭上眼睛。
他在想——如果有一天,让江予来做这个"定规矩的人"——
会是什么样子?
他没有往下想。
因为他知道,那一天还很远。
而且——那一天来了,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临江城的第二夜,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在那两个房间里,有两个年轻人在黑暗中醒着,各自想着明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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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会馆第三天,江予没有去。
宋晓一个人去的,逛了一圈就回来了。
他在摊子上买了两包桂花糕,一包给江予,一包留着路上吃。
"没什么新花样了,"宋晓说,"昨天走的摊主多,今天更冷清了。明天我们也该动身了。"
江予接过桂花糕,点了点头。
"下一站是——?"
"渡口。"宋晓说,"再往北走两天,就到江边了。过了江,就是江北。"
江北。
江予没有说话。
他看着手里的桂花糕,纸包上渗出一层油渍,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他撕开一角,掰了一块放进嘴里。
甜,糯,桂花的香味在舌尖上散开。
"好吃吗?"宋晓问。
"嗯。"
"那就好。"宋晓笑了笑,"我还怕买错了。"
江予没有接话,又掰了一块。
两个人坐在客栈的大堂里,一个掰着桂花糕,一个喝着茶,安安静静地过了一个下午。
明天就要出发了。
下一站,渡口。
然后过江。
然后——就是江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