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三人,还有一个,就是刚刚爬到树上的那个。
他叫李凌,是魏骁的舅舅、骠骑大将军的儿子,也是魏骁的伴读。
一群人簇拥着钟宝珠与魏骁,送他们去房里梳洗。
温书仪轻声问:“宝珠,你那个小厮呢?怎么没跟着来?”
钟宝珠答道:“他在后头,一会儿就追上来了。”
他甩了甩衣袖:“我梳一下头发就好了,衣裳不打紧。”
“好。”温书仪颔首,又看向魏骁,“那七殿下……”
魏骁学着钟宝珠的样子,也振了振衣袍,扬起满天灰尘。
“诶!”钟宝珠胡乱挥手,拂开灰尘,“你干嘛?”
魏骁学他说话:“我也不打紧,抖一抖就好了。”
“好了好了。”
几个少年见状不妙,赶紧又挤进去,把他们两个分开。
李凌想了想,道:“宝珠,你今日可是迟来了,等会罚你一个球。”
钟宝珠一脸不服气:“魏骁不也迟来了?怎么光罚我、不罚他?”
魏骁扬起下巴:“我早就到了,你半天不来,我才骑马回去找你。”
“啊……”钟宝珠叉着腰,悄悄询问最为诚实的温书仪,“是吗?”
温书仪颔首:“是。”
“噢。”钟宝珠自觉理亏,蔫了下去,小小地应了一声。
“行了行了,快进去洗漱,又要耽误时辰。”
马球场旁边建有宅院,就是供他们歇脚梳洗的。
一行人常在这里玩,已经有专属的屋子了。
好友把两个冤家分开,分别塞进房里。
钟宝珠进了房间,先撩起盆里温水,洗了把脸和手,然后在妆台铜镜前坐下。
他甩了甩脑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身前,拿木梳顺一顺。
魏骁的手不是手,简直就是铁钳子!
把他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的,发带都拽烂了。
钟宝珠不会弄头发,所幸他理了一会儿,元宝就追过来了。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圆头圆脑的小厮,气喘吁吁地探进脑袋。
“小公子、小祖宗,就知道您在这儿,怎么不等我,自个儿先走了?”
钟宝珠把木梳递给他,一本正经道:“你要怪就怪魏骁,是他把我掳走的。”
“是吗?”元宝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话说,“七殿下揪着您的衣领,把您提到马背上,抓着跑了?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对呀对呀。”钟宝珠用力点头,“你不清楚他的本性。帮我把头发弄紧点,打个死结,别让他一拽就拽开了。”
元宝忍着笑:“好,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