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宋绪虽然过得很辛苦,但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对这个男人的关注。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去查鼎锋公司的财报、高管变更,还有那些八卦新闻。他知道关蔓英长什么样,很明显不是眼前这个女人。
而且鼎锋公司的地址,离宋绪所在的一中隔了整整两个区,将近三十公里的路程。陈荣单作为一个上市公司的高管,大过节的不在家里陪老婆孩子,跑这么远来这里看电影,明显是在避人耳目。
宋绪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直觉告诉他,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把柄。
眼看着陈荣单和那个女人顺着台阶往下走,快要经过他们这排座位了,宋绪眼疾手快,猛地蹲了回去。不仅自己蹲下,他连带着一把拽住了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岑越,用力往下一拉。
岑越正准备站起来,突然被一股大力拽着,高大的身躯一个踉跄,直接被宋绪拽得蹲在了两排座椅中间狭窄的过道里。
“你……”岑越刚想开口问怎么回事。
宋绪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用眼神示意他别出声。
距离太近了……
岑越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宋绪手心的温度,还有男生呼出的气息。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刚才偷偷勾个小拇指都能让他心跳加速,现在这算是……主动投怀送抱吗?
大少爷的脑回路在此刻彻底跑偏。他根本没去想宋绪为什么要蹲下,也没去管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仇家。他只觉得,这种被迫躲在角落里的感觉,真是该死的美妙。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抓住自己的手,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破这难得的接触。
宋绪的注意力全在过道上,他透过座椅靠背的缝隙,看着陈荣单和那个女人有说有笑地走下台阶,朝着影厅的出口走去。
渣男。宋绪在心里冷笑一声,靠着现任妻子的家世上位,装了这么多年的好丈夫好爸爸,背地里却还是改不了这种下三烂的本性。
看着那两人走出了放映厅,宋绪松开捂着岑越嘴巴的手,站起身,“走,跟上。”
宋绪压低声音,他甚至没顾得上松开手,拉起人就往外走。岑越像个没有自主意识的木偶一样,乖乖地任由宋绪拉着,跟着他做贼似的走出了影院大厅。
商场里人来人往,宋绪在一楼的化妆品专柜附近,再次锁定了陈荣单和那个女人的背影,两人正朝着商场的侧门走去。
“你到底在跟谁?”岑越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他顺着宋绪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对举止亲密的男女。
“一个仇人,”宋绪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钉在陈荣单身上,“别说话,跟着就行。”
岑越挑了挑眉,仇人?看这架势,这是要抓人现行啊。他没再多问,老老实实地跟在宋绪身后。
两人一路鬼鬼祟祟,借着商场里熙熙攘攘的人流做掩护,跟出了商场侧门。
陈荣单搂着那个女人的腰,两人沿着马路走了一段,最后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辅路。
宋绪贴着墙根往前走,他探出半个身子,看到陈荣单和那个女人停在了一家快捷酒店门口。这家酒店位置隐蔽,看着也不大,显然不是那种正经出差会住的地方。
陈荣单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警惕性挺高。
宋绪知道不能再等了,如果不留下点有力的证据,口说无凭,这把柄根本立不住。他伸手去摸自己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掏出那个外壳都磨掉漆的旧手机,宋绪点开相机,对着远处的两人拉近焦距,屏幕上顿时糊成一片马赛克。
这破手机买了好几年了,像素低得令人发指,别说拍清脸了,连男女都快分不清了。
宋绪暗骂了一声。他盯着前面,手往后伸拍了拍身后的岑越。
这个开迈巴赫的男人身上肯定有像素好几千万的高档手机。
“你手机借我用一下。”宋绪理直气壮。
岑越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忍不住想笑,这小子使唤起人来,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但他二话没说,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没密码,直接用。”岑越把手机递过去。其实他是有锁屏密码的,但在递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用指纹解开了。
宋绪接过手机,手感沉甸甸的,质感极好。他迅速点开相机界面,躲在墙角,对着酒店门口的方向。有钱人的手机镜头果然不是吹的,焦距拉近,屏幕上的画面清晰无比。
宋绪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录像键,镜头里陈荣单搂着女人,推开了酒店的大门。两人径直走向了大堂前台,开始办理入住手续。
宋绪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往酒店门口挪了几步,试图找个更好的角度,把办理入住的过程也拍下来,他贴着酒店外面的景观柱,举着手机。
就在这时,站在前台的陈荣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目光朝着大门外扫视过来。
宋绪心里一紧,距离太近了,如果现在转身跑,绝对会被看到背影。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反应快得惊人,一把抓住站在他身侧的岑越,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岑越往前一拽,同时自己往后一缩。
一推一挡,行云流水,宋绪把自己整个身体严严实实地藏在了岑越宽阔的胸膛之前,他微微探出半个脑袋,从岑越的胳膊下面继续暗中观察着大堂里的情况。
而被突然当成人形挡箭牌的岑越,彻底懵了。他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保持着被推出来的滑稽姿势,后背紧紧贴着酒店外墙的柱子,而身前,宋绪整个人几乎都缩进了他的怀里。
男生的双手死死抓着他腰侧的衣服,下巴抵在他的胸口附近。对方身上干净的味道,还有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瞬间将他包围,岑越甚至能感觉到,宋绪的呼吸正一下一下地喷洒在他的颈窝处。
岑越的呼吸都停滞了,心脏在胸腔里失去了控制,就这么僵硬地站着,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