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
“你和辛师兄有什么过节吗?”
宋晚枝手段强硬,但并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如果只是业务方面的竞争,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负面情绪。
宋晚枝啜了一口红酒,又呵了一声:“没什么原因,单纯看他不顺眼。”
半晌,她朱唇轻启:“辛铎,小人。”
兮堏依然摸不着头脑,辛铎为人处世确实不太地道,但那些手段在职场上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这一点宋晚枝比谁都清楚。
“你离他远点。”宋晚枝说。
兮堏百思不得其解:“他抢了你的单子?”
宋晚枝纹丝不动。
“他抢了你的职务?”
对面依然不动。
兮堏脑中电光石火:“他抢了你男人?!”
宋晚枝愕然:“你从哪儿听说的?”
兮堏大惊失色:“真的?”
远在三公里外的元一所办公室,沐浴着阳光的辛铎狠狠打了个喷嚏。
宋晚枝一瞪眼,凌厉的眼风如刮骨刀般划过:“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罪过罪过……”兮堏惊魂未定,“我什么都不知道,刚刚也什么都没说……”
宋晚枝啼笑皆非:“你啊,与其想这些东西,不如多关心关心你那小助理。”
兮堏一愣:“小欧?他怎么了?”
“换个助理吧。”宋晚枝淡道,“能力平平,心思太多。”
兮堏沉吟片刻:“他做了什么?”
“你问辛铎。”宋晚枝挑了挑眉,卖了个关子,“噢,要么直接去问袁菲娜也行。”
一顿饭结束,又续了下午茶。平日里太忙,她们难得坐下来促膝长聊,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回忆聊到未来。两人之间差着十多年的岁月,却意外投缘,亦都注意分寸,许多话题点到为止。
直到晚霞洒满雾江,整座城市亮起了霓虹,两人才撤掉了最后一道茶点。
“我和协和神经内科的主任有些交情,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宋晚枝拿起外套,与兮堏并肩走出会馆,“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机能难免退化,只能平常心吧。”
兮堏点了点头:“多谢。”
“兮堏。”宋晚枝忽然喊住她。
“嗯?”
宋晚枝点了一根女士烟,别过头吐出烟圈:“有没有考虑给自己放个假?”
兮堏有些意外。宋晚枝是个疯狂的工作机器,甚至早些年在看到团队成员午休也会无端生气,这样的工作狂在和她聊休假?
“七年了。”宋晚枝眉心微蹙,“时间怎么这么快呢?”
宋晚枝似乎想起什么,柔和了眉眼:“当初还是我面的你。”
“是啊。”兮堏也笑了起来。
“当时你问我,贵所是否有年假。”
兮堏扶额:“当时太年轻。”
宋晚枝笑了:“老谭问你,你想要多久的年假?你说,能不能攒下几年的年假一起放,一次性放个九十九天。我心想,这是哪里来的傻大胆。”
兮堏捂住脸不敢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