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些东西,本座不求回报。就当是投资——我看中你身上的纯阳之气对你的修炼有帮助。你果然没让我看走眼——外门大比冠军,拜入圣女门下,进内门才几天就帮后山那两个妖族女人拿到了赦免。”她顿了一下,桃花眼里闪过一道锋利的光,“现在,本座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功法、丹药、法宝——只要本座拿得出来,皆无不可。甚至——”她的声音压低了一度,“一起双修也未尝不可。”
林越看着她那双桃花眼,试图从里面找到开玩笑的成分。没找到。
“师伯先说是什么事。弟子能力范围内,可以一试。但是伤天害理的事,弟子不做。”
“伤天害理?”苏云霓笑出了声,笑得胸前两团饱满在裹胸里颤了好几下,“对你来说这可是个美差。”
她把转剑的动作停下,小剑悬在她指尖上方微微颤着。
“你见过江幼薇了——就是那个给你送剑的、整天板着一张脸、对谁都不爱搭理的小丫头。她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天生剑胚,是我从凡间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她的剑道天赋是我见过的人里最高的一个。我本想让她修炼有情剑,但她不干。她认为无情剑的上限更高——古往今来只有一个剑修练成过无情剑,就是万剑之祖独孤剑一。她觉得自己能成为第二个独孤剑一。这条路几乎是绝路,但她偏偏要走。”
“我是她师父。但她修炼无情剑之后,对我也没什么感情。我的话在她面前不好使——她连我这个师父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听我的命令转修有情剑了。”
她顿了一下,把玩着手里的小剑。
“无情剑的核心是斩断七情六欲——喜怒哀惧爱恶欲。修炼无情剑的人,会把所有的感情都当成杂质从剑意中剔出去。剔得越干净,剑意越纯粹。但江幼薇的无情剑只是入门——她剔掉了喜怒哀惧恶欲,唯独‘爱’和‘欲’这两样,她没有完全剔干净。不是因为不想剔——是因为这两样东西需要经历之后才能斩断。她一个天天关在剑堂练剑的小丫头,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怎么斩?没经历过的事情就谈不上‘斩断’。”
“所以她的无情剑道有一个漏洞——每到月圆之夜,她的无情剑意会紊乱。那是因为她体内被她强行压制的感情在月圆之夜会短暂地反噬。在那段时间里,她的无情道心会变得极其脆弱,而被压制的情感——包括欲念——会反过来控制她。那一刻如果有一个男人——尤其是像你这种纯阳之体的男人,阳气纯粹到能扰乱她的无情剑意——趁机破她的处子身,她的无情道心就会彻底瓦解。道心瓦解之后,她就只能转修有情剑。这就成了我真正的衣钵传人。”
林越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师伯——你这个弟子连你的话都不听,她能听我的?我跟她见过两次面,每次她都像看到苍蝇一样转身就走。你让我趁她月圆之夜失控的时候去破她的身——万一她失控的时候剑法照样利落,一剑把我下面那根东西砍了——”
“那就是你自己运气不好了。”苏云霓笑出了声。
“不是去送死吗?”
“不会的。无情剑意在月圆之夜紊乱的时候,她的剑法会大打折扣。当然以你现在的修为正面挡她一剑确实够呛。但你不需要跟她正面打——你只要在那个瞬间近她的身,用你的纯阳之气扰乱她的剑意,然后——后面的不用我教你了吧?你在后山跟那两个妖族圣女练了那么久的技巧,该会的都会了。”
林越靠在竹榻上闭眼想了一会儿。
这件事本质上和苏云霓说的差不多——破无情道心对江幼薇来说未必是坏事。
无情剑走到最后是绝路,让她及早转修有情剑,也许反而救了她。
“师伯。”林越睁开眼睛,“你说的功法和丹药,弟子目前不太缺。不如这样——弟子帮师伯这个忙,师伯欠弟子一个人情。以后弟子需要的时候,只要师伯做得到,就兑现。公平交易。”
苏云霓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这次不是那种轻佻的笑,而是被逗笑了,真真正正被逗笑了。
一个灵体境的弟子对她一个灵台境的剑堂长老说“我不要你的东西,你欠我一个人情”。
这份胆量和这份算计,都让她觉得有意思。
“有趣。行——本座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需要的时候,只要本座做得到,尽管来剑堂找本座。不过——”她竖起一根手指,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锋利的光,“你得真的成功才行。失败了——人情照欠,但半价。”
“成交。”
苏云霓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竹榻前。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了一小簇淡紫色的剑形灵光——那是她的有情剑意凝聚成的印记。
“击掌为誓。”
林越伸出右手在她指尖上拍了一下。那道淡紫色剑形灵光在他掌心里闪了一下就消散了。
“月圆之夜还有七天。这几天你好好准备。”苏云霓把手收回去,重新走回太师椅坐下,“到时候本座会在剑堂后山给她制造一个独处的机会。怎么利用就看你的本事了。”她扫了他一眼,“今天的事——你跟我之间的交易——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不要告诉洛寒卿。要是让她知道我把她的宝贝徒弟弄到我的私密竹林里来,还让他去破我徒弟的身——我这剑堂长老大概就干到头了。”
林越点了点头。然后他想起一件事:“师伯送我回去——”
话没说完,后脖颈又是一凉。
眼前再次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