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她苦修而成的三昧青焰,其性至柔至纯,恰能调和暴烈。
在那温润如玉的青色光焰压制与引导下,炉内原本那股暴戾阳火之气迅速平复、收敛,与青焰交融流转。炼丹室内那令人窒息的燥热顿时为之一清,空气都仿佛变得凉爽通透了许多。
“呼——,六境后能凝练气煞的修士就是不一样!”
安道士摸了一把脸上的臭汗:“火候稳住了,正是时候!快,把那份‘药引’加进去!只需几滴,便能彻底调和这满炉的纯阳丹气,引动真阴,龙虎交汇!”
“啊?真要加啊?”
李咏梅闻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所谓的“药引”究竟是何物——其实那实为她自身以秘法催逼出的“香汗”。
“废话,你要炼的又不是正经丹药!”
话已及此,李咏梅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耳根子瞬间红得几欲滴血,连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现……现在?非得是现在不可吗?”
“我的姑奶奶!丹成就在这一线之间啊!火候到了,药性将凝未凝,此刻不加更待何时?”
安道士急得直跺脚,手里还不忘继续以真气扇动炉底的竹炭,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不就是几滴……呃,汗水调和一番嘛?道门丹术中此类以人身精元为引的法子虽不常见,却也不算稀奇,你至于这般大惊小怪、扭扭捏捏吗?”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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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脸颊微热,一想到这丹药最终要给谁服用,心中就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赧。
偏偏就在她心神最为动荡的这一刻——
“原来躲在这儿炼丹啊。”
门外,恰好传来独孤行那清朗而略带好奇的少年嗓音。
李咏梅一个激灵,气机微乱,炉火猛地一跳,险些失控。
“哎呀!”
安道士吓了一大跳,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到门边,“哗啦”一声将房门推开,不由分说,一手一个,连带着门外的独孤行和探头探脑的孟怀瑾,一并给推搡了出去。
“出去!都给我出去!离远点!炼丹最忌分神,真炸了炉,谁赔?”
“啊?看一眼都不行?我又不进去。”
独孤行一脸不解。
“看也不行!眼神也是干扰!”安道士斩钉截铁,吹胡子瞪眼。
独孤行被他这严肃的模样弄得一怔,偏头想了想,似乎觉得有几分道理,便点了点头,退到门外,靠着柱子站定。
百无聊赖之间,独孤行便与孟怀瑾聊起了天。
“怀瑾,你爹和你咏梅姐在炼什么丹啊?神神秘秘的。。。。。。”
记忆中,三催六纹气血丹已经炼好了,那现在炼的肯定是其他丹药了。
“鬼知道,我爹那家伙就是喜欢搞这些奇奇怪怪的,以前他不是自己炼了个‘益寿丹’吗,其实吃完后,就只会拉肚子。。。。。。”
“呃。。。”独孤行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怀瑾啊,以后看着你爹,别让他带坏你咏梅姐了,我可不想吃什么奇奇怪怪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