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念想了想:“那些人来找我同学齐野的麻烦,说是他父亲欠了钱,他们故意挑在高考前来找事,我觉得很蹊跷。”
“名字。”
“齐野。”
“我问的是找麻烦的人。”
“……我不知道名字,为首的剃圆寸,脖子有青色纹身,他以前在老街堵过齐野一次,那次我也在。”涂念顿了顿,又问道,“你说他们会再去找齐野吗?”
“短期内不会。今晚的事已经惊动了警方,他们不至于蠢到顶风作案。”
“你怎么知道?”
“这种收债的手法有固定的模式,挑高考前,挑毕业季,挑人最不能分心的时候施加压力——逼的不是钱,是人。你今天帮的这个同学,他家里多半还有别的隐情。”
涂念还想问些什么,但她哥的下一句话给她吓得一激灵。
“进步挺大,会动脑子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对这个齐野倒是挺上心的。”
“其实我就是好奇,”涂念汗流浃背地解释道,“齐野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我帮他,也是满足我自己的好奇心。”
“那是别人的家事。你帮了,帮到了,就够了。”
涂念:不敢说话。
过了片刻,她哥再度开口:“今天你说的那个同学,资料我看过。”
涂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查的?”
“上次你带他回家处理伤口那次。”
……所以说家里果然有间谍啊!
“陈姨说你带回去的同学受了伤,我就让人调了一下他的档案。”她哥的语气淡淡的,“一个父亲失踪多年、母亲单独抚养他搬到新住处的学生,背后被人找麻烦不是偶然。”
涂念盯着天花板上被床头灯照出的那一小圈光晕,心里忽然堵得慌。
剧本里只写了齐野能从差生逆袭考上好大学,受了女主的刺激好好学习,却从来没有提过他背着这样的沉渣过日子。
“哥,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那个圆寸头背后是什么人?我觉得他们来找齐野不止是为了讨债。”
她哥沉默了一会儿:“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别再自己动手了。你在拳馆练了那么久,那是防身用的,能躲就躲。”
涂念笑了笑,心里一暖:“知道了。”
“哥。”
“说话。”
“谢谢你。”
挂了电话之后,她把费婕给她贴的创可贴举到眼前看了看。
那层白色胶布严严实实地裹着她的指关节,棉垫盖住破皮的位置,粘得很平整,一点翘边都没有。
忽然想起费婕帮她处理伤口时的样子。
……别想了!
涂念把被子拉上来蒙住了头。今晚想这想那的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