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屋子?”
“他的东西。他把自己的东西拿走了。之后就再没消息,”胖查理抿了口茉莉花茶,“我希望他一切都好。”
“你觉得他会有麻烦?”
“哦,他得了和我一样的恐惧症。”
“那个鸟的问题。明白。”黛西同情地点点头,“你的未婚妻呢,还有未来的岳母?”
“啊。我想这两种描述都,呃,已经是过去时了。”
“她们走了。”
“是因为拘捕的事吗?”
“据我所知不是。”
黛西从桌子对面看着他,就像个充满同情心的小仙子。“我很抱歉。”
“哦,”胖查理说,“现在我没了工作,没了恋人,而且——这主要归功于你们的努力——邻居们都以为我是个牙买加犯罪集团的职业杀手。有些人现在一看到我,就会跑到马路对面去;我的报刊经销人也想让我教训一下纠缠他女儿的浑小子。”
“你怎么跟他说的?”
“实话实说。但他似乎不相信。他送了我一包干酪洋葱脆片,还有一盒宝路薄荷糖,还说等我办完事后自然有更多好处。”
“一切都会过去的。”
胖查理叹道:“这太丢人了。”
“反正,”黛西说,“这也不是世界末日。”
他们平分账单,侍者送来找零,又给了他们两块幸运饼。
“你那张写的是什么?”胖查理问。
“坚持就是胜利。”黛西读道,“你的呢?”
“和你一样,”他说,“永远不变的坚持。”他把字条团成豆子大小,扔进口袋,然后陪黛西走向莱斯特广场地铁站。
“今天似乎是你的幸运日。”黛西说。
“为什么这么说?”
“周围没鸟。”她说。
听她这么一说,胖查理才注意到确实如此。没有鸽子,没有八哥,甚至连麻雀都没有。
“但莱斯特广场总是有鸟的。”
“今天没有,”她说,“可能它们在忙。”
他们来到地铁站,胖查理一度以为黛西会来个告别吻,但她只是微笑着说了声“拜拜”。胖查理冲她略挥了下手,这个模棱两可的手部动作可能是挥手告别,也很可能被看作某种无意识行为。黛西走下楼梯,消失不见。
胖查理经过莱斯特广场,向皮卡迪利广场走去。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小纸条,把它展开。上面写道“丘比特下见”,旁边还画了个很潦草的图案,看起来像是大星号,说是蜘蛛倒也很有可能。
他一边走,一边扫视着天空和周围的建筑,但没看到一只鸟。这很奇怪,鸟儿总会出现在伦敦城里,鸟儿总是无所不在。
蜘蛛正坐在雕像下面,看着《世界新闻报》。胖查理走过去时,他抬头看了过来。
“你知道,这其实不是丘比特,”胖查理说,“这是基督教慈善塑像。”
“那为什么它没穿衣服,手里还拿着弓箭?看起来可一点儿不仁慈,也没个基督教的样子。”
“我只是把读到的东西告诉你而已。”胖查理说,“你去哪儿了?我很担心你。”
“我没事。只是一直躲着鸟群,把这件事前前后后想了一遍。”
“你注意到今天哪儿都看不见鸟了吗?”胖查理说。
“注意到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一直在思考。而且你知道,”蜘蛛说,“这件事不对头。”
“不。我是说鸟女试图攻击我们,这就有点儿不对头。”
“哦。当然不对。这是件很坏很坏的事。你要告诉她吗,还是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