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一股冰凉、甘甜的液体,顺著石孔,缓缓流入了他的口中。
那不是喷涌而出的泉水,而是一滴一滴,从岩石深处慢慢渗透出来的山泉。
虽然流速很慢,但它源源不断。
足够了!
对於近百人来说,这点流速或许不够畅饮,但作为维持生命的救命水,已经足够了。
秦少琅没有立刻畅饮,只是润了润乾裂的嘴唇。
他解下腰间的水囊,將囊口对准那个小孔,开始耐心地等待著水滴一滴滴地將它装满。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当他提著已经变得沉甸甸的水囊,重新回到宿营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山谷里的人,在恐惧和乾渴中煎熬了一整夜,一个个面如死灰。
苏瑾也一夜未眠,她的嘴唇乾裂,脸色苍白,但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望夫石。
当秦少琅那熟悉的身影,从晨曦的微光中走出来时,苏瑾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
以及他手中那个鼓鼓囊囊的水囊。
“水……”
不知道是谁,用嘶哑的嗓子喊了一声。
整个山谷,瞬间死寂。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秦少琅手中的水囊,那目光,比饿狼看到血肉还要贪婪。
秦少琅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苏瑾的面前。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將那个沉甸甸的水囊,递到了她的手里。
苏瑾下意识地接过,水囊的重量和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回过神来。
她抬头,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满脸疲惫,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露水,看起来有些狼狈。
可是在苏瑾的眼中,他从未如此高大过。
“先给苏棠喝。”秦少琅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
苏瑾接过水囊,那冰凉的触感和沉甸甸的份量,让她几乎颤抖的手稳定了下来。
她抬头,看著秦少琅。
男人的面容在晨曦中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即便布满血丝,依旧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