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吴国南和薛涛虽然是主管的主任和管床医生,但作为病区主任的张明灿,肯定不能装死啊,他就是病区主任。“我还特意与平台沟通了一下,特意免除了本次筹款的手续费用,所有的款项,到时候都会直接打给医院的财务科,作为您的手术治疗费用。”
医生办公室里,张明灿等人讨论病人的手术方案和意外风险预防方案的时候。
黄凯觉得自己所做的,就是以满足病人需求为宗旨,让病人好转出院为目标。
华国,是一个现代社会,因此即便是死刑犯,也会讲究一定的人道主义。
“华中协和医院的麻醉科,是我们鄂省麻醉科实力最强劲的科室,那边可以过来两个教授,而且协和医院的重症Icu里面也可以过来一个教授,随时应付术中可能生的各种意外情况。”
张明灿撸完光头后,背往后一斜靠,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点击着桌面。
这不就是铁定了心地把他送进去么?
一个骨折,装两个下肢静脉滤网不说,还搞两台血管透析仪器管控回心血量的质量。
手术最怕的就是心血管意外导致的死亡,心血管意外多包括心脏栓塞和心率失常,Icu的教授是应对心率失常的,静脉滤网是应对血栓的,透析仪是应对电解质平衡紊乱所致的室颤房颤的!就为了这个本来就没有多少手术禁忌症的患者,做这么多?
“所以你也不应该教我这些的。”
“但这个庞宏,你让他转去哪里,面临的问题和困难都是同样的,而且现在州卫生健康委话了,我们可以调用本州内所有的医疗资源,甚至可以求助省级医院的专家。”
“神经阻滞麻醉,是目前麻醉科最为安全的方式。”
“第三点,病人现在没家属,也没钱。”
“他现在的目的就一个,赖在医院里,避免被审讯,也无法被转院,很简单直接的截肢术,那他肯定不会同意,这也没有到截肢术的指征,因此只能和他谈手术治疗。”
“若是普通病人,直接拒绝这个要求,让病人转走就好了。”
他对方子业的感观不错,而且也知道,方子业是沈东能够保全四肢的最大功臣,后续的伤害与方子业没关系,那么方子业就还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医生。
“实不相瞒,可能,您下面那个同事,就是我之前手术的病人,但我级别太低,根本参与不到后续的抢救过程,但我还是很关心他的情况,如果您有消息的话,能不能给我个信息?”方子业主动问。
……
工作人员嘴角微颤,心里暗道,大哥,你是死到临头都不知道啊,你知道你这个钱是咋来的么?这些全都是送你上路的钱啊,只是以相对正当的手段给你了而已。
但是呢,以方子业目前的身份和级别,那个病人死活与否,别人都未必肯第一时间通知他,这样一来,方子业连知道的机会都没有的话,就更加别提去参与可能性的抢救过程了。
沈东是不该对庞宏出手的,在抓住他的第一时间,带回去就行了,何必把人送住院来呢?沈东抬头,看了方子业一眼,方子业这会儿虽然换回了准备回家的便装,但他还是认出来了方子业:“方医生,谢谢你啊,你是个好医生。”
而这一回,听到他这话,就连护士都没再投过去嫌弃的目光。
这大光头,绝对是个性情中人,很会做人。
“第二,没钱。不过没钱的问题,已经有人处理了。”
“第二个选择就是,民大医院的吴轩奇医生啊,说他已经联系了协和医院,也就是吴轩奇医生的妻子之前读博就读的单位。”
“基于这么几个困难,大家可以想想有什么比较好的解决办法,我们看是否可以一一拆解解决掉,然后早点让病人早点开心地出院……”
吴国南讲了庞宏的背景,以及他昨天晚上做的破落事儿。
在沈东看来,医生就该是比较纯粹的,像方子业这样,教他戴个手套,不在庞宏的身上留下指纹的事情,是不值得提倡的。
说:“庞先生,你的运气真好,你几分钟前在我们水滴筹上起的筹款捐款计划,很快就完成了。”
只是摇头:“抱歉,庞先生,这是规定。”
“并且,如果这个庞宏还不放心的话,术中常规的彩监护是完全没问题的,还可以给他来两台血液透析仪器,左右开弓,所有的下肢回心血量,都是经过经过净化后……”
心里骂,别,您的钱我可要不起。给我我都不敢拿。
但花费的代价也是真的大,可以说是不惜一切代价,为了一块钱的收入,投入了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钱,只为凑齐百万。
那位须半白的副院长就说:“这个,你们骨科有把握吗?有把握的话,就算录音也没问题啊,只要他能够下得来台,被转走到监狱医院即可。”
张明灿叹了一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庞宏对我们科室提出了要求,希望我们医院与他同时对治疗过程进行录音,就这一点,我们就很难得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