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知道,曾主任早几次就和我们招呼过了,如果有新的临床课题,一定要和他打招呼,你这贸然间请了一尊猛虎横亘。”
方子业正在洗手台上用洗面奶搓脸,白着泡沫转身:“师父,我没给你讲过,徐龙教授来这里其实是…?”
看到袁威宏的脸色不对,方子业马上神色归位:“我可是有师门仙桃护体的!~”
与此同时,麻醉科的‘学生’洛听竹,在操作着彩,监测着方子业操作的穿刺针的入针角度以及穿刺的位置移动轨迹。
“所以返聘的事情,你这边也帮我拒一下吧。”
大概三四分钟后,交班室里的人才慢慢收敛了情绪。
邓勇抽了一根后,摁进烟灰缸里,然后又点完了一根。
刘煌龙也跟着鼓掌,往前走了几步,微微躬身:“各位老师好,我叫刘煌龙,以后希望各位老师,各位兄弟多多关照。”
曾全明认真地认了认徐龙旁边的青年,认出那青年的确就是他近期新收的跨学科读博的好学生洛听竹的男朋友方子业。
但董耀辉老教授,似乎就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想家了……
方子业内心本能一惊,但很快就现师父是玩笑,调皮了一句:“师父,您说有没有可能我的外挂就是天赋?”
“既然没什么说的,就开始查房吧。今天邓勇有手术,韩主任你等会儿还要去门诊,我也要开始66续续地把分管的病人收尾。”
“我这个住院总,做得是真不省心,隔三差五就让罗哥重归住院总生涯,我自己都愧疚到不行了。”方子业侧头,说。
韩元晓其实从刚刚邓勇的失态就知道,这件事是出乎了邓勇的意料之外的。
袁威宏笑了起来。
“如果有的话,您其实早该指点我们这些年轻人的!”韩元晓的嘴角轻颤,眼睛也在快地眨动起来。
“咚咚咚。”
揉搓了好一阵,邓勇才收回双手,放出了嘴角的痣,也不知道接近五十岁的他,再成长了一次,眼神开始收敛起来:“以后也就要学着低调了……”
有些老教授,则会去享受生活,东奔西跑。
袁威宏的话里话外,透出了丝丝的学阀味道。
董耀辉轻轻摇头,黑黑眉的他看起来精神奕奕:“没什么其他想法,就是有点想郑老哥了。”
袁威宏分了钱,方子业拿到了很大一笔。
急诊、急会诊就不用说了,五月份新一个月的到来,新一轮的管床医生安排,住院医师的值班任务,硕士一年级的人要去参加执业医师考试请假。
“也行,刘教授你辛苦了,我先去休息一下,多年的臭毛病了。”邓勇夹着手指示意要去抽烟。
袁威宏开始用筷子继续搅拌起来。
再次冲水好后,方子业用洗脸巾擦拭掉脸上的水渍:“师父,伱今年没申报面上吗?是有什么限制还是?”
可终究,洛听竹还是没想明白,这方子业为何能够在穿刺术上,得到徐龙教授的欢心。
查房时,方子业特意注意了邓勇的神情,现邓勇很快就恢复了与患者笑嘻嘻,说话轻声细气但不失教授风度,走路也是慢条斯理,不急不慢。
方子业完成穿刺定位,只是穿刺术,他给药,就是阻滞麻醉技术了。
“第三个,麻醉科……”
刘煌龙的双手平放在身前的桌子上,眼睛快闪动着。
……
麻醉科的主任曾全明教授以及湘雅医院的徐龙教授二人,都站在一旁,方子业拿着神经阻滞的穿刺麻醉针,找准了入针的定位后,相对干脆而果断地下针进入。
方子业点头,然后再点头,继续点头,叹一口气:“有时候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八块,可以做的事情非常多,临床课题,基础科研,动物实验……”
值班医生和值班的护士交完班后。
李国华退休了很久,如今连练功房都不在了,如果董耀辉一走的话,那么邓勇就彻底在医院里没了师父。
彩的监测,因彩探头可移动,是可以多个角度的,因此没有盲区。
“师父,我最近又买了几瓶酒,打算孝敬您,再捋一捋罗哥的关系。”
“这个月也不会收治病人入院了。”董耀辉先站了起来,最后一次主动‘越级’下达了结束交班的命令,然后带着自己的一堆人,出了办公室,查房而去。这让一直以来,身为创伤外科青年‘杰出’代表的袁威宏,心情难以平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