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业看完,抬头说:“不好意思啊钟老师,我可能是有点太过于自私了。”
邓勇说话的时候,台上的刘煌龙等人都非常有素质的“高冷”不言,连头都没瞥,仿佛进来的人,就不是邓勇,更不是什么教授,只是无关人员。
外面很燥热,方子业跑到骨科大楼电梯口时,就已经全身微汗。
段宏偏头看了看时间,接着说:“再一次感谢中南医院的方子业医生,给我们带来如此精彩的临床课题分享,为我们鄂省年中创伤外科的学术外科会议的学术主题拔高了一个度。”
在创伤外科的时候,“受伤”的是秦葛罗;现在‘受伤’的是谢晋元。
方子业操作时看到了两双四只迷茫的眼神,才稍微解释了一句:“我个人的理解是,在截肢术后处理残肢端时,应该是远端动脉的血运作为锚点。”
另外一个人的脖子就相对较短,但脸很长,另类地拔高了自己的身高。
从今天去试想昨天的场面,钟业伟第一时间只是想到了道歉,而并非是‘卖惨’祈求方子业的谅解,其实就脱离了道德绑架四个字。
方子业并未回话浪费时间,低头接过了聂明贤递过来的手术圆刀。
“十块钱一斤。来多少?”老板听到方子业应声后,马上开始抓塑料袋。
“子业,你之前给我讲的那些方法,我都试用了,但貌似还是没有彻底地消除血栓。局部使用肝素也没能让血运全通。”
谁都不想为了冒险而耽误自己一辈子的前程。
钟业伟只是站了一个马步就重新坐下来了。
“手术知情同意书签字了吗?”方子业问。
……
“签字这些,肯定是没问题的,我们已经在安全办谈话了!”
钟业伟作为肝胆外科的副教授,作为外科的从业者,让自己的小舅子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下这一行字,听起来是挺离谱也让人觉得愤怒。
其中一人的脖子修长!
一个特别正常的人,都知道中南医院的会诊、急诊手术的运行和架构模式。
手术一开始,聂明贤整个人的状态就被激活,鹰隼般的双目,在术野附近滑来滑去,喉结上下鼓动。
郑海东教授则是揉了揉眼睛后,靠前几步,踮着脚尖看了两眼,而后又垫着脚尖蹑手蹑脚退了几步。
其实,站在方子业的视野里,方子业也没错啊,你不要我做手术,签字为证了,你死不死和我有一毛钱关系啊?知情同意和知情拒绝同等权利。
在接过聂明贤递来的手术刀前,方子业眼角轻轻一眯,偏头问:“龚罗元,你等会儿帮我去从急诊科前台拿一下外卖吧。”
段宏敦厚地笑了起来:“邓教授,误会不就这么来了嘛。”
方子业赶到了手术室后,并未第一时间洗手,而是先查看了一下患者的病历本。
邓勇最初关注到方子业时,方子业还是个‘小舔狗’,舔师兄,舔上级,舔老师。
“嘶!~”
很多顶级的教学医院早就脱离了单纯做骨折手术的‘低级阶段’,因此处于可学可不学的摇摆期。
还有强者,以一己之力,批式地摁灭一个病种,使得全世界范围内的患者,都大受裨益,是为名留青史,如屠呦呦女士!这些,都是邓勇和袁威宏在学术会议开始之前,就交待好了的。
手术台上的造型,自认见多识广的张岳也是闻所未闻。
何为学术交流,与同行交流,与学者交流,与前辈求学,与晚辈探讨,以学术交友,是为交朋友。
才下完单,准备收手机时,没想到聂明贤打来了电话。
“这是我们团队基于毁损伤课题、功能重建临床课题后,再续建的另一个临床课题。”
挂电话后,方子业就将左手提起的白大褂又挂了回去,而后就到了急诊创伤中心的急诊诊室。
“不会打牌的人,给一把稍微需要点技术含量的天牌都得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