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业现在又是住院总,也不好走开太久。”
那不是个人价值的实现,是希望能够突破一座又一座的高山。
但方子业觉得,既然都做了,那就做到更好呗。
刘煌龙并未偏头,而是正式地开始了标准化的断肢再植术。
方子业检查了一下血运后,血运是良好的。
“少阴阳怪气,多说人话,不要以为你现在年少有为我就不敢动手打你了。”刘煌龙的声音囫囵。
“岁月可以抹杀很多很多,唯独亲情才可以留守。”
就好像,鄂省内的一些主任,如果连登堂入室级别的操作功力都没有,也很难挤进到邓勇的身边来。
那时候可以备选的方案多得是。
方子业低下头,嘴里嘀咕了起来。
这个时候,相对规则的血管和神经缝合难度,就远比软组织的缝合难度要小了。
“我好好的手外科教授不做了,来创伤外科混饭吃,你说我去参加哪个分会场的学术会议啊?”
郑海东见两人手里空下来后,开始散自己的烟。
郑海东摇头:“那不会,张教授你是非常非常接地气的。”
方子业在旁配合后,还有一个师弟做助手,刘煌龙就暂时可以暂休一下。
“我们都是半截埋入土的人了,还需要这样的商业互吹么?”
钟业伟与方子业出手术室后,钟业伟就微微躬着微胖的身子:“方医生,特别感谢你大度不计过,这份恩德,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的。”
麻醉科的医生负胸而站,好奇而望:“刘教授,缝合软组织的难度不是最小的么?手外科都常说,皮肤缝合的难度小于脂肪,脂肪小于肌肉,肌肉小于肌腱,肌腱小于血管,血管小于神经……”
邓勇给每个人都匀了一个小型的紫色烟灰缸,说完还把自己的烟倒扣在烟灰缸的缺角,在扭了扭脖子后,给自己接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邓勇则脚步微微一顿:“张教授,能容我开个实话玩笑么?”
“这样的话就不要再多说了吧。大家都是同龄人。”郑海东教授轻声道。
可张岳的表情并不恼,这只是私下范围的聊天,并不会上纲上线。
这类似于县人民医院去县中心医院或者是县中医院甚至县第二人民医院去进修,领导层肯定不让的!魔都六院的“对口帮扶”计划要来中南医院,中南医院这边的审核通不过,唯一能名正言顺地完成交流学习的,就只有喊方子业去‘进修’了。
钟业伟在一旁一直等着,看到方子业交代完后,便眼角泛出了菊花:“方医生,辛苦了辛苦了,下面点的饭已经到了。”
邓勇闻言,眉头一锁:“郑教授,实不相瞒,目前这个课题的推进,主要是子业在主操,如果是我去代讲的话,我怕解析不明白,到时候纯粹是挖坑不埋,便惹众怒!”
血管的残端,昨天就予以处理了。
方子业完成了残肢的血管处理后,再在刘煌龙和聂明贤二人的错愕中,与两人一并检查了通血情况。
并且,手术后,还可以通过二期手术对患肢的骨折短缩进行延长术处理,或者是将健侧肢体进行截骨短缩处理。
“经历过多次大手术后,还能够进行瘢痕修复的,基本都是非常非常有钱的人了。”
当然,也不能说小刘,你等我去吃个饭。
误餐室里,还有饭吃。只是方子业吃的比较特殊且丰盛。
聂明贤哼了哼嗓子:“按照正常意思,不务正业就是不搞本职工作。务就是搞的意思。”
而后再没更多的废话。
可郑海东与张岳他们,则早就看开了。人这一辈子啊,到了一定的高度后,也就限定了,再冲与不冲,争的就是另外一个层面的层次了。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走,是为了给方子业安排吃饭。
邓勇起先匀出去烟后,先后啪嗒响起三声各色的火机声。邓勇拿起里面的一次性水杯,就开始为两人接温水。
再往上,那就真正的是‘一流’国手境界,基本上是华国骨科的课代表,也是华国骨科专业的标杆。
邓勇夹着烟蒂笑了笑:“所以得辜负郑教授您的好意了。”这台手术,肯定不适用于神经阻滞麻醉和腰部麻醉的,所以患者术中的运动功能根本无从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