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平时也常来,但一天两顿……这软饭吃得他脸皮有点发烫。
“……怎么?
“你想让我辛辛苦苦做了一晚上的菜,明天就浪费掉?”
钟怜闻言那双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语气里带上了点“你敢拒绝试试”的意味:
”还是说你觉得我做的菜不好吃,你寧愿去吃食堂或者外卖?”
这话说得,一下子把“浪费粮食”和“否定厨艺”两顶大帽子扣了下来,瞬间就把小圆子嚇得一激灵。
“没、没有!绝对没有!”
曾落圆连忙摆手否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钟怜你做的肯定好吃!我、我明天中午一定过来,保证不浪费!”
看到曾落圆这副乖乖就范的模样,钟怜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翘了翘,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小小得意。
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在这个人身边待了足足十二年——从懵懂的小学到青涩的中学。
在她看来,曾落圆的性格、反应、甚至那些细微的小习惯,都像是刻在她脑子里的程序,运行规律清晰可循。
他吃软不吃硬,心软脸皮薄,有责任心……但也因此格外注重分寸和界限。
害怕给別人添麻烦,也害怕越界带来的尷尬和后果。
即便中间隔了四年的大学生涯,各自在不同的城市里继续成长,但有些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重逢这两个多月,她更加確信了这一点,而各种拿捏也愈发纯熟。
可是即便如此了解,钟怜却一点也不敢加速自己的计划。
正如曾落圆对待其他事情一直秉承的理念一样,曾落圆自己本人也毫无疑问是个需要一点一滴去慢慢“读条”的长期工程。没有什么捷径可走,更不能指望一蹴而就。
任何过於直白的举动,都可能嚇跑这讲究分寸感却又没啥恋爱欲望的小乌龟,让他缩回自己的壳里,甚至彻底躲开。
所以只能一片一片,慢慢地切他香肠……
“……来,中秋快乐。”
趁著钟怜盛汤的功夫,曾落圆给两人的玻璃杯里倒上冰镇的可乐,顺手举起杯子祝福道。
“中秋快乐。”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冰凉的碳酸饮料刺激著味蕾,冲淡了厨房中传来的淡淡油烟味,以及空气中那点若有若无的微妙气氛。
曾落圆拿起筷子,先尝了尝离自己最近的糖醋小排,又夹了一筷子清蒸鱸鱼。
“钟怜,你烧的菜很不错嘛。”
他咽下鱼肉,很自然地露出一个带著点讚赏的笑容:
“比我做的好吃!”
“哪有,你太夸张了。”
钟怜谦虚地笑了笑,也夹了夹黄牛肉:
“跟你比还是差远了,我也就是隨便做做。”
“真的,挺好的。”曾落圆又强调了一遍,语气诚恳。
“……噢?
“听你这意思,是想偷偷把烧菜的任务扣我头上?”
“嗯?
“啊不是不是!”
刚还语气真诚的曾落圆立马否认了起来,似乎生怕真出什么误会:
“虽然钟怜你做菜是不错,但平时那么辛苦,肯定还是得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