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从她对盖文的称呼就能够看得出来,她是有备而来,至少她清楚在与谁打交道。
至於情报的来源,对於一群擅长心灵操控的人来说,这並非难事,尤其是盖文作为一名半神,不敢说是名誉天下,至少也是名声在外,想要收集他的隱秘情报不容易,大路情报却轻而易举。
这对於盖文来说,有利有弊。
弊端是,双方处於一种消息不对等的状態,对方了解自己,自己对於对方却所知甚少,很多东西都处於大胆推测阶段,並不能作为准確情报使用。
有利的地方在於,双方在打交道的时候就不需要花费过多的口舌的介绍自己,在取信对方这件事情浪费太多的时间,毕竟盖文的理念与神职摆在那里,他是不可能违背自己的理念与神职的,那样做的代价实在是太大。
现在仅仅是一个开始,以后面临的这种情况將会越来越多,这是作为神祇必须付出的代价。
“既然是共同探討维洪海域的未来,你们的剑刃灵主为何不亲自前来?这可与礼节不符!”阿图罗灵主目光炯炯的盯著对方,一副质问的模样。
双方敌友未分,就邀请別人进入自己的领地会面商討,明显不属於正常行为。
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隱藏陷阱?
常规手段是,双方在中立的区域进行会晤商谈,达成一系列共识后,再考虑进入对方的领地或者王国。
阿图罗灵主更是一名成熟务实的领袖,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基本盘。
对方虽然很可能是扎姆达斯帝国的直系后裔,可是双方分开的时间太久了,双方究竟还存在多大的感情?还有多少共同点?
谁也说不清楚。
至少在见到那些灵能水族的时候,阿图罗灵主心中的欣喜並没有预想的那么强烈,反而引起了浓烈的失落感。
因为他更清楚的认识到了一件事情,十六个世纪实在是太漫长了,足以沧海桑田,足以改变一个种族的生活模式。
哪怕那些剑城全部保留下来,他们也不可能像原先一样了。
眼前的灵能水族与维洪海域两岸的人类,並没有本质的区別,都属於扎姆达斯人的后代,无非保留的传承多少。
至少对於星空之城的扎姆达斯遗民来说,確实是这种情况。
扎姆达斯帝国已经成为永远的过去式,他们就像是这个古老帝国最后的照片,被遗忘在了时间的间隙中,无论如何对照,都只可能找到残影,很难再找到重合的地方。
与其追寻遥不可及的歷史过往,还不如专注於现在,专注於重生后的星空之城,为那些仅剩的族人负责。
而星空之城则与盖文紧密捆绑在一起的,两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认识到这一点,如何选择不言而喻?
阿图罗灵主比盖文自身还要重视他的安全,就像一名真正的神使一样——因为神袛陨落,神国將会跟著摧毁,那些神使也会失去赖以生存的力量与家园。
哪怕是让他跟这些扎姆达斯帝国的后代开战,他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並非我们的剑刃灵主不想亲自前来,而是她的情况有些特殊,没有办法轻易离开纳亚寇利斯城,尤其是在眼下这种关键时刻。”
瓦莱丽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而是耐心地解释道,“相信筑路者阁下能分辨我所说的是真是假。”
“她说的是真的。”盖文主动接口道,“但是我也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他身体另一侧的谋略女士並没有任何的反应,而这就是最好的反应,这意味著她没在对方的话语中检测到任何的阴谋诡计,至少这不是有预谋的陷阱。
“请讲。”
“我需要这两位同伴与我同行。”盖文指著谋略女士与阿图罗灵主道。()